听到这里,那一年的记忆忽然如潮水般向凌煦涌来。
“当时您情绪激动,在花园里头又哭又骂,奴婢害怕人听了去,便一直替您留心张望看着。那时奴婢注意到有人正站在假山后头,奴婢当时只瞧见了衣袍的花样就吓得魂不附体,赶忙带着您离开了。”
“后来您待在房间不肯出来,奴婢替您去向凌夫人告罪,回来时匆匆一瞥,注意到了坐在骠骑将军身侧的小公子,那衣袍花样与那时在假山后的人一模一样!奴婢那时本还想着要和您说,后来您愈发伤心,奴婢只顾着安慰您,倒把这件事给忘了。”
青桃将整件事说完,凌煦只觉自己脑子发懵,她被动接受着这全新的,关于她和崔栎的故事。
赵乐语凑到她身前,双目发亮地道:“这下故事串起来了!那次宴会上崔小将军匆匆一瞥,定然是对姐姐一见钟情。姐姐倒是阴差阳错,遂了崔小将军的愿。心爱的女子主动在众人面前认下与自己有婚约,他又怎么会拒绝?”
赵乐语言辞凿凿,将整件事说得那样合乎情理,凌煦差点要被她说服。
“都是胡乱猜测罢了。”凌煦仍有些犹豫,不肯相信。
“凌姐姐在旁的事情上那样聪敏果决,怎么到了自己的感情之事上,反而这样看不清真相?”赵乐语走回位置上坐下,倒豆子似的说着话。
“怪道老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可看得明白,崔小将军是出了名的不好接近,又是个不喜奸滑的正直之人。若他对你无意,当初只怕凌姐姐才走进花园,他便已起身走得远远的,又怎么会明知逾矩,还与你在花园独处,给你后来设计圈套的机会。”
赵乐语这样一通说下来,凌煦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是啊。
如今细细回想起来,那时匆忙定下的计划无比拙劣,崔栎有无数次躲开她,叫她的算盘落空的机会,可他却配合她完成了那出荒唐的私会。
这样简单的道理,她怎么现在才明白过来。
凌煦手指蜷起,抓住自己的裙摆纠结地搓动。
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期待,期待见到崔栎,期待能从他的眼神中,行动中证实今日所有的猜想。
见她这样的神态,赵乐语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她冲青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离开。
“凌姐姐,你可要实话告诉我,你是真心喜欢崔小将军吗?”赵乐语问道。
宴客厅外的树叶被微风吹动,正轻轻地响着,叶片脱离枝干被风卷起,在空中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