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这才终于坐下,坐下前没忘行礼。
“这片菜地,是我搬出宫后自己一铲一铲挖出来的。”似乎是知道凌煦有很多问题想问,长公主主动道,“从前在宫中母妃就喜欢摆弄这些,我当时不明白。”
长公主看着眼前的菜地,似是在回忆。
凌煦默默听着没有开口,皇家秘事,多说一个字都是错。
“等我到了她曾经入宫的年纪,我才终于理解为何母妃那样喜欢全心投入地照料这些。”
长公主转头看向她,忽然一笑。
“你倒是沉得住气,从我差人将你带回来到现在,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是怕冒犯我么?”
凌煦摇了摇头,回答道:“擅自打断他人说话很无礼,妾在等长公主说完。”
长公主看着她,见她神情真挚不似作假,倒笑得更开心了些。
“知道为什么我要见你吗?”长公主问。
“妾不知。”凌煦回答道。
“说谎。”长公主脸上仍然挂着笑意,语气仍是方才那种轻松又随意的调子,却无端让人觉得冷寂下来,周身发寒。
“程若熙和你倒是演了一出好戏,可惜,你们台下的看客是我。”长公主又开口道。
像有一张细密又无形的网瞬间包裹住了凌煦全身,她有些呼吸不顺,在脑中飞快思索一瞬,凌煦站起身,走到长公主面前,跪下请罪。
“妾与若熙无意欺瞒长公主,求长公主恕罪。”
她低着头跪地许久,面前人一句话未说,既不发怒,也不说话。
凌煦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徘徊,似乎在观察什么。
“我听闻,你与崔小将军......早有婚约?”
长公主的问题来得毫无缘由,凌煦瞬间想到今日在府中见到天冬,心中警铃大作。
有了方才的警告,凌煦知道自己和崔栎成婚那拙劣的圈套定然瞒不住她,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
“并非如此。”凌煦抬头看向长公主,见对方显然对她的回答有了兴趣,便继续道:“是妾算计了将军。”
“哦?你算计他?为什么?”长公主的神情似笑非笑,语调上扬,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答案。
“两个月前,妾在家中听见了父亲与母亲的谈话。父亲说,皇上有意选秀。妾不想进宫,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