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听完她的话,沉吟片刻。
“这倒是不错。只是青桃,世家的管家嬷嬷,一向是由夫人身边的家生婢女担任,譬如管嬷嬷,就是自小与我母亲一同长大,又随她嫁进凌府。你与我亦是如此,我怕委屈了你。”凌煦看着围在她身侧转悠着服侍她穿衣的青桃,郑重道。
“夫人知道奴婢从不在乎这些虚名,奴婢只在乎夫人,只要能时刻陪在夫人身边,夫人就是叫奴婢去做那伙房丫头,奴婢也没有半句怨言。”青桃的语气里写满了对此事的不在意,她神色轻松,带着些许顽皮笑意,“夫人若是实在觉得奴婢委屈,奴婢也有解决之法,夫人可要听听?”
在这轻快的氛围里,凌煦忍不住笑起来,微眯起眼,问道:“愿闻其详。”
“奴婢是个俗人,最讨奴婢欢心的便是那黄白之物,夫人若是觉得委屈了奴婢,大可给奴婢多加些月钱。”青桃歪着头,脸上带着难得的俏皮灵动,对她玩笑道。
凌煦早已猜到青桃要说什么,脸上挂着了然又宠溺的笑,回答道:“好,如你所愿。”
“多谢夫人!”青桃冲她行了个欢快的礼,替她将最后一件衣裳拿来。
“不过。”凌煦敛了敛笑意,正色道:“陈嬷嬷毕竟是三七的母亲,若是三七接手,陈嬷嬷难免插手帮忙,你觉得,三七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公私分明么?”
“奴婢教了三七许久,三七虽有些稚嫩莽撞,可是非对错该如何判,她心中有杆秤。”青桃为她系上最后一个结,向后退了两步观察,点点头,“换好了,夫人瞧瞧。”
“不必瞧了,你的手艺我自是相信的。”凌煦走出屏风,在梳妆台前坐下,“瞧个合适的时机,对三七先透露一二,也叫她好有个准备。”
“是。”青桃站在凌煦身后,熟练地替她绾发。
.
日头渐渐高起来,西市内人头攒动,蒸笼和热锅升腾的热气飘在半空中,食物香气顺着风飘去,自发招揽着顾客。结束了清晨忙碌的人们结伴而行,往饭馆酒楼内行去。
周芊今日来云丝铺上工,一早上在店里头忙得脚步不停,终于将店里的情况摸了个清楚明白,这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热得直喘,手抬起来在脸边徒劳地扇了扇,大口将两杯凉茶下肚,这才平复些许。
“给,拿扇子扇一扇。”王欣拿着一个团扇递给她,也同她一样热得满脸通红。
今早她们二人一同结伴前来,心中充斥着第一次上工的忐忑不安,一路上不停地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