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权力叫人趋之若鹜至此,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自己。连曾经与她交心的程若熙她都并不了解,她如何能保证其他人。
凌煦停下原先天真的计划,抛下了自重生以来便一直笼罩着她的那一种死里逃生的愧疚感。
微风卷着温热的阳光,从卧房敞开的窗口吹进来,凌煦垂眸看着手中拿着的书卷,却一个字也没有印进脑海里。
“叩叩。”
门被人轻叩,凌煦抬起头。
“进来。”
青桃带着三七走进来,三七手中捧着一身新裁的衣裳。
“夫人,成衣店将您要的衣裳送来了。方才天冬来告诉奴婢,将军已经备好东西,就等您准备好,便可出发。”
凌煦站起身,伸手摸了摸衣裳的料子,随后点点头,对青桃道:“让天冬给将军回话,一刻钟后在府门口见。”
“是。”
青桃接过三七手中的衣裳,三七转过身去回话。
凌煦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将头上的钗环首饰一个个取下,青桃为她将衣裳铺好,随后上前服侍她重梳发髻。
崔栎在她与程若熙会面后的第二日便将林副将整理好的名录拿给了她,凌煦看了名录上各女子家世情况,又根据青桃整理的铺面情况,找出了几位较为合适的人选,她与崔栎说了自己的想法,探讨后,决定还是要与她们当面见见。
崔栎主动请缨陪同,向林副将夫妻取经探望应备的礼品,又多添了些,将准备工作做得十分到位。
凌煦换好衣裳,将长发用簪子随意挽起便向外走。
崔栎早早在府门前等待,他清点好物品,转过身,便见凌煦小跑着向他奔来。
“将军久等了。”凌煦跑到崔栎身前站定,对他道。
“没有,夫人很准时。”崔栎语气温柔,眼中有着笑意。
没有了平日里繁复的钗环限制,凌煦动作轻快许多,不用崔栎扶着,她自己便两步跨上了马车,崔栎紧跟在她身后。
待他们坐稳,马车往京郊归义坊行去,车厢内四角挂着花园里折下的鲜花制成的花包,正散发着清爽的香气。
凌煦拿着名录翻看,向崔栎问道:“将军,你觉得,我们今日能说动几人?”
崔栎沉思一会,答道:“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