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熙今日在她这屡屡碰壁,眼看也明白过来自己起头便说错了话。她闭上嘴,哼了一声,坐回了位置上。
凌煦拿起桌上的雏菊,细细端详着,凉亭内安静下来,只剩花草香气在空中萦绕。
“算了,我懒得与你绕弯子争口舌之快了。”程若熙又道:“从前给你下请帖你从未应过,如今成婚了倒是转性了。怎么,你夫婿的身份太低,连带着你这昔日的大红人都不受待见,无人相邀,竟将请帖发到我这来。”
“程姑娘这话说得奇怪,难道我与程姑娘交好,是自降身份不成?”凌煦捏着手中的花枝,笑眼看程若熙因她一句话气得脸色骤变。
“今日真是见鬼了,连你凌煦都说得出与我交好这种话了。”程若熙瞪着她,目光嘲讽,“满京城谁人不知,你我二人向来水火不容,你少在这装。”
她的视线在凌煦身上轻蔑地流转,随后昂起头,继续道:“凌煦,若是从前将头昂得高高地,瞧不见其他人,如今便别低下来,叫人看你不起。”
“程姑娘今日对我意见好生大。”凌煦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看着她,“我邀程姑娘,不过是与程姑娘聊得来,想抛下从前种种,与程姑娘做好友罢了。”
眼见程若熙的脸因她故意乱说一气的缱绻词调变得有些扭曲,凌煦憋着笑,继续道:“怎么程姑娘竟如此误会我,真是叫人伤心。”
“你少恶心我!”程若熙终于受不了了,猛地站起身来,冲她骂道:“你什么时候想与我交好过?别假惺惺地演了,我早就听父亲说了,最近崔栎在他那屡屡碰壁,求款不得,转头你的请帖便坚持不懈地往我这来,无非是见我父亲那条路行不通,便想着来收买我。”
“是吗?”凌煦的语调在空中轻飘飘地上扬,满不在乎的模样,“既然程姑娘已经知道了,那程姑娘可是愿意被我收买,这才邀我见面?”
话音落下,程若熙原本因大声说话而变红的脸瞬间恢复了回来,凌煦看见她眼中似有失望的情绪划过,随后很快被她掩去,用一贯高傲的神情看着她。
“你可真是天真。”程若熙语调平静下来,她转过身,背对着凌煦,看向凉亭外,“我只是为了看你笑话罢了。”
凌煦点点头,跟着起身,站到程若熙身侧。
“那幸好,我不是因此事来见程姑娘。”
程若熙转头看她,目露疑惑,“不是因为这个?”
凌煦伸出手,拉着程若熙回到座位处,她坐在了程若熙身旁的石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