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垣突然笑了一声,手中瓷制的棋盒应声而裂。
“整个京城像是被下了封口咒一般,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无人能帮我,无人愿意出头替我作证,没有人会为了无足轻重的我,得罪手握重权的丞相大人。”
“我身上的银钱快要用尽,已经没办法在京城继续待下去,在离开前,我来到了这座茶楼。后面的事,相信将军已听说过。自那时起,我便开始着手搜集凌丞相的罪证,我要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周子垣的手心被破裂的棋盒划伤,他的手心满是鲜血,顺着木桌流了满地,看上去触目惊心。
“但我低估了凌丞相的狡猾谨慎,哪怕兴顺茶楼名声在外,成了京城独一份的机密之地,他也从未踏足,与他交往甚密的官员即便来了,也对凌丞相的事情守口如瓶。”
“我等了很多年,想抓住能将他彻底击垮的证据,却一直苦寻无果。没想到老天终于看见了我的冤屈,竟然将崔家当年灭门案真相的线索送到了我手里。”
“这么多年过去,我终于找到了可以替我手刃仇人的帮手。崔将军,现在,选择的机会在你手里,看完那份证据,你究竟会选择谁呢?是你的妻子,还是你的父母?”
周子垣的语气有些癫狂,手心的血越流越多也毫不在乎。
“我忘了,你是养子,应当对养父养母没什么感情吧?”
刺眼的白光闪过,周子垣话音刚落,喉咙被长剑死死抵住,长剑的另一头,崔栎盛怒的眼中泛着瘆人的寒意。
“闭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子垣笑得疯狂又畅快,崔栎的反应叫他十分满意,他用受伤的手捏住崔栎的剑,鲜血顺着剑身不断落下,落在地上溅出一滴又一滴血花。
“崔将军,看在你这样有情有义的份上,我在证据里给你留了点惊喜。我相信你看完以后会更加激动!我很期待,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房中机关猛然变动,周子垣捏住他的剑用力一推,崔栎瞬间被活动的机关送进了另一间房。
空白的墙面团团围住崔栎,周子垣方才拿出来又收进墙内的木盒此时就在崔栎面前,手中的剑依然在不停地滴落着血珠,崔栎双目通红,视线落在木盒上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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