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煦感觉到针刺一般的轻微痛意,眉头拧起,下意识向后退。
“哎呀,不小心弄伤了,凌姑娘不会怪我吧。”
纳兰定仪故意道,她站在凌煦身后,猛地用力扳起她的下巴,迫使凌煦看向她。
“凌姑娘,你说,若是今日你死在这……”纳兰定仪的神情扭曲又病态,她手中的匕首从她的脸慢慢滑到脖颈,危险愈发逼近。
凌煦神色未变,也没有贸然挣扎。
“难道公子不知道,若我今日死在这里,公子也活不下去么?”她放在身侧的手调整着位置。
“呵,我的秘密若是暴露,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是么,远在南诏的家人,公子也不在乎么?”
“别跟我提他们!”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纳兰定仪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眼中有藏不住的恨意。
她手中的匕首因为激动,一时未控制住力度,向前划过凌煦的脖颈,很快擦出一道细微的伤口。
凌煦反应很快,几乎是感觉到痛意的一瞬间,便将藏在袖内的匕首稳稳握在手心,又一个利落的反踢,狠狠击中了纳兰定仪的腿弯处。
纳兰定仪没想到她会反击,一时防备不及,膝盖重重磕到地上。被偷袭的羞辱感叫她心中怒火更甚,纳兰定仪的绿眸迸发出杀意,浑身的气力调动起来,向凌煦冲去——
冰凉的刀尖停在她的眼前,刀刃冒着锋利的寒意,距离不过分毫。
只要纳兰定仪动一下,那把刀便会立刻刺入她的眼睛。
“纳兰公子,这把刀上可涂了大雍秘制的毒药。”凌煦的声音响起,她显然也是第一次这样威胁他人,气息并不平稳,明显强撑着镇定,“若划伤你一点,这里头的毒素便可立刻让你死去。现在,我们能坐下来谈了吗?”
纳兰定仪抬眸看向凌煦,眼前的刀刃占据了大部分视野,这样劣势的境况下,她却没有从凌煦眼中看见一丝居高临下的恶意与利用算计。
纳兰定仪看她半晌,忽然笑了一声,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浪荡不正经的模样。
“凌姑娘盛情相邀,我怎会不愿意呢?”
话音刚落,她便毫不顾忌地起身,凌煦反倒被她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急忙收回匕首,以免真的刺伤她。
余光瞧见凌煦小心翼翼将匕首收回袖中的动作,纳兰定仪嘴角悄悄勾起,在茶桌旁的座位上坐下。
凌煦收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