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先回去吧,我再坐一会。”
“为什么?还有什么事么?”凌煦下意识询问道。
崔栎的目光躲闪一瞬,神情有些尴尬。
“我,腿麻了。”
听见崔栎的话,凌煦脸上的温度瞬间窜得更高了些。
腿麻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她。
见她一副恨不得晕过去便不必面对现实的表情,崔栎轻声笑了出来。
“夫人先进去吧,我等一会无妨。”
凌煦的脸早已红透,闻言也不再与他客气,起身离开了马车。
她逃走的背影写满了慌乱二字,崔栎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待听不见凌煦的脚步声,崔栎才面色如常地起身,步履稳健又迅速地走出了马车。
“将军。”天冬在马车外候着,见崔栎出来,眼神上下打量着,表情狐疑中掺杂着些许谴责,“夫人说,您腿麻了,吩咐我一会注意……扶着您些?”
崔栎被天冬这样打量,面上仍旧不动如山,毫无心虚之意,伸手轻掸衣摆,云淡风轻道:“不必。”
“将军,您真心机。”天冬心直口快,将真心话秃噜了出来。
崔栎睨他一眼,天冬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低头作鹌鹑状跟在他身侧。
为了圆谎,崔栎在府外又等了一会,天色全然暗下来后才慢慢走进府内。
今日与凌煦在沈家时,他实在是失了分寸。
想起凌煦那时的表情,崔栎心中对自己的谴责唾骂便多一分。
他沐浴更衣完,在书房的窗前踱步犹豫,最终下定决心,快步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行至半途,便碰见了正端着热水往卧房去的三七。她瞧见崔栎,赶忙停下脚步向他行礼。
“见过将军。”
崔栎示意她起身,目光轻扫过她手中的水盆,还未开口,三七便主动道:
“夫人方才发觉头发有些打结,便命我出来准备热水沐发。”
崔栎下意识看了一眼天色,眉头微皱。
太阳已经下山,虽仍有夏日炎热的气温,晚间沐发也难免受凉。
他没有多想,上前一步对三七道:
“给我吧。”
三七目瞪口呆地看着崔栎从她手中接过仍冒着热气的水盆,在原地愣了许久,直到崔栎走出一段距离,才站在原地想起行礼。
“……是。”
天空中遮挡着月亮的云雾缓缓被风吹开,水盆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