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别!蓝姐!祖宗!”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箭步蹿出去,差点撞到门框,“我开玩笑的!我眼睛好——”
那个即将脱口而出的“疼”字,在瞥见房间另一角景象的瞬间,硬生生被他囫囵咽了下去,舌头急转弯,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带着一种夸张的惊喜,“——呀!野哥!您老人家终于醒了啊!”
蓝溪亭循声望去。房间角落那张单人床上,易野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坐了起来。
他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如同上好的骨瓷,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感。唇色极淡,眼睫低垂着,整个人像一尊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精美易碎品,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气。
蓝溪亭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眉头轻蹙,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硌了一下:“你受伤了?”
易野的指尖在薄毯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抬起眼,迎上她的视线。他的瞳仁颜色很深,此刻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幽邃,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没有。”
“那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蓝溪亭向前逼近一步,鞋跟踩在老旧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突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易野似乎被她突然的动作惊扰,身体猛地一仰,他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唇,声音放得更轻,带着点示弱的意味:“……有点冷。”似乎是怕她不信,又急急补充,“你知道的,我体温一直偏低……也特别怕冷。”
说完,他微微垂下眼睑,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小片浅影,像两排细密的针脚,将眼底所有情绪都缝了进去。
蓝溪亭没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牵了牵嘴角,她又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半臂。
易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又向后缩去,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自己贴墙上去。
蓝溪亭笑问:“你躲什么?”
易野抬眸,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受惊般后缩的人不是他:“没有啊。”
蓝溪亭倏地侧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旁边正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抓把瓜子嗑起来的周子淇:“他刚才是不是躲我了?”
周子淇正看得入神,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原地蹦起来,活像课堂上开小差被抓包的倒霉蛋。
“是——”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个“是”字刚冒头,就感到一股冰冷刺骨带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