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快如闪电,身体在感知到异常的瞬间已然扭转,手中长枪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赤红匹练,带着焚灭万物的决绝,悍然向后横扫!
枪风所过之处,坚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气被灼烧得扭曲。
然而在她看清那道金色符文形成的法阵时,瞳孔骤然一缩,手腕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定律的角度猛然回旋。
狂暴的炎浪如同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硬生生停滞、倒卷,瞬间消弭于无形。
法阵也在这一刻凝结完成,金色的符文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了最后一笔,光华流转间,一道人影从法阵中央走了出来。
易野满心满眼只有对面咫尺之遥的蓝溪亭,根本没有察觉周围的异常——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这死寂冰原、凛冽寒风,乃至整个宇宙洪荒,在他眼中都只是模糊的背景板。
易野迈开步子朝蓝溪亭飞奔而去,却没想到一脚踏空。天旋地转之间,脚下的实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茫。
他低头,看见的是万丈高空和底下缩小成棋盘的冰原。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衣袍,刺骨的冷意终于让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怎么在半空?
失重感攫住了五脏六腑,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向下坠落。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得他睁不开眼。
就在易野即将摔成一摊肉饼的时候,一阵风突然从身下涌起。那风来得温柔又强势,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整个人托住,卸去下坠的力道,然后稳稳地向上送去。
易野惊魂未定地抬头,看见蓝溪亭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手中捏着一个御风诀的起手式,指尖还残留着没有散尽的青色光芒。
风把他托到她面前,像是献上一份不太体面的礼物。
易野的脚终于踩在了被蓝溪亭加固过的虚空上。他站稳了,心却还在狂跳不止,不知是因为方才的生死一线,还是因为此刻近在咫尺的人。
蓝溪亭拧紧眉头,锐利的目光如同手术刀,在易野那张依旧竭力维持着镇定的脸上反复刮过。
易野就那么镇定地站着,任她打量,甚至还冲她笑了笑。
良久,蓝溪亭突然哂笑一声:“我发现无论我在哪里,你好像总是能找到我?”
易野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又认真:“我说我在你身上装了GPS你相信吗?”
“GPS?”蓝溪亭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抹困惑,“那是什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