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淇猛地回过神,像被那笑声烫到似的,惊恐地用手肘狠狠杵了杵旁边这位胆大包天的“难兄难弟”,压着嗓子,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焦虑:“野哥!你还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啊?!蓝姐这标准……后宫佳丽三千……十个八个起步……你这、你这万一竞争不过怎么办?!啊?!你想过没有?!难道真要……孤独终老啊?!”
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仿佛已经预见了易野在蓝溪亭“三千后宫”的残酷选拔中黯然落败、凄惨终老的凄凉晚景。
而易野只是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掠过周子淇焦急的脸,最终落在蓝溪亭那依旧带着挑衅与冷傲的侧影上,眼底深处,那抹尚未散尽的笑意里,悄然沉淀下一丝更深暗的东西,如同蛰伏在深渊中的猛兽,安静地注视着它选定的猎物,评估着……征服的路径。
仨孩妈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扎出来,脸色由青转紫,再由紫转黑,胸膛剧烈起伏,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混合着愤怒、恐惧和彻底失控的尖利嘶吼:“妖……妖怪!!你这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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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溪亭那番惊世骇俗、直指生物进化本质的“科普”,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仨孩妈那套运行了不知多少年的封建腐朽逻辑里轰然炸开。
其威力之巨,效果之显著,远超预期。最直接的体现便是:那催婚的紧箍咒,终于不再只紧箍在她一人头上了。
易野和周子淇,这两位名义上的“儿子”,瞬间成了仨孩妈转移焦虑、实践她那套“传宗接代”伟大事业的崭新试验田。
其热情之高涨,安排之密集,手段之离奇,让蓝溪亭这个始作俑者都看得叹为观止。
易野尚能凭借那张冻死人不偿命的冰山脸和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勉强抵挡住大部分“相亲”攻势,让仨孩妈碰了几鼻子灰后有所收敛。
而周子淇,这只怂萌的小鹌鹑,则彻底沦为了重灾区。
仨孩妈似乎笃信“勤能补拙”、“量变引起质变”的歪理,将全部火力倾泻在他身上,恨不得一天给他安排八场“优质”相亲。
这倒意外地给了蓝溪亭难得的喘息之机。晚饭后,她甚至能优哉游哉地趿拉着拖鞋,抱着小半桶刚开封的香草味哈根达斯,堂而皇之地霸占了易野房间里唯一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
蓝溪亭挖起一勺冰凉的奶油送入口中,甜腻丝滑的口感暂时熨帖了被这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