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野目光沉沉地锁住蓝溪亭,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锐利:“你去哪了?”
一说起这个,蓝溪亭刚被那拥抱搅乱的心绪瞬间被怒火点燃。她没好气地将那场荒诞离奇、令人作呕的“相亲宴”,竹筒倒豆子般讲了一遍。
末了,她越想越气,柳眉倒竖,忿忿不平地指着易野和周子淇:“凭什么?!为什么这破‘域’的催婚大礼包只砸我头上?你们俩是充了VIP免骚扰吗?!”
话音刚落,墙角那朵“蘑菇”,像是终于等到了表现机会,手臂“唰”地一下举得笔直,速度快得像雨后突然从地里冒出来的笋尖,带着点迫不及待和小心翼翼的意味。
“我、我知道!”周子淇声音不大,但语速飞快,透着一种“终于轮到我发言”的激动,“因为他们重男轻女!绝对的!我在网上冲浪那么多年,大数据都给我推麻了!被催婚催生催到精神衰弱的,十有八九都是女生!男的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一般得熬到三十岁这道坎,要是还没个女朋友或者没结婚,才会被家里人象征性地念叨几句,那力度跟挠痒痒似的。”
蓝溪亭眉头皱得更紧,直觉告诉她这答案不会好听:“为什么?”
周子淇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因、因为……老话说得好嘛,男人三十一枝花,越老越值钱!女人三十……呃……那啥……豆腐渣,过了年纪就……行情就……不太好了呗。”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但还是顽强地补充完,“反、反正大概意思就是,男人上了年纪,沉淀沉淀,就叫有阅历、有韵味,抢手!女人上了年纪……嗯……就比较难……”
蓝溪亭听得是瞠目结舌。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堵仿佛也在无声嘲笑着什么的墙壁,深而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胸腔里翻涌的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一时竟找不出任何符合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词汇来评价这番“高论”,只觉得唯有动用人类最原始、最“优美”、最“芬芳”的鸟语花香,才能精准表达她此刻内心奔腾的草泥马以及对这荒谬规则的“崇高敬意”。
易野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此时,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转向墙角那团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蘑菇”,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周子淇的小腿肚:“捂着眼蹲这儿,是觉得自己长得太抽象,见不得光?”
周子淇如蒙大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