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关若安灵巧地闪身而入,又迅速反手关上,带着点鬼鬼祟祟的意味。
她换掉了作战服,穿了件宽松的白色卫衣,马尾依旧扎得高高的,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她自来熟地往关葭对面的办公椅上一坐,椅子转了小半圈,她腿一伸把椅子转回来,趴在桌沿上冲关葭笑:“姨妈,我今天表现不错吧?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关葭抬眸,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顺杆爬,偏偏让人难以拒绝。
她把文件合上推到一边,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你想要什么奖励?先说好,调岗免谈,特训营那边不可能放你回后勤。行动部也不归我直接管,你要是不想在吞海队待了,得找你们秦队打报告。”
关若安将椅子又往前蹭了半寸,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眼睛亮得惊人,像是在宣布什么伟大的决定:“我想跟老祖宗比一场。”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关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脑子里的想法剖开来看看是不是哪个零件搭错了。
“为什么?”
关若安笑道:“作为这一代的最强者,我想亲眼看看,老祖宗究竟强到了何种境地。今天在模拟作战室里我就想——秦远能逼我动用三种异能,甚至结印,已经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可老祖宗呢?我们从小听着她的传说长大,知道她很强,强到不可思议,但谁也没真正见过她出手。族谱上的溢美之词,长老口中的敬畏描述,对我而言,终究是虚无缥缈的雾。我从小就想知道,若她全力施为,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关葭脸色凝重了几分,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气盛、写满无畏的脸,她恍惚想起多年前特训营门口,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却倔强昂着头的小女孩,说的第一句话是:“他左勾拳有破绽,下次我能赢。”
这孩子,骨子里就没刻下“怕输”二字。她怕的,从来不是被打倒,而是没有与更高峰交手的机会。
“胆子很大嘛。”关葭终于开口,语气里既有无奈也有几分隐隐的骄傲,“千百年来,族中还从未有人敢挑战老祖宗。别说是挑战了,就是在她面前大声说话,老一辈都要先在心里掂量三遍。”
关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