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野走在她左侧,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西裤面料垂着利落的折线,步调和她刚好卡成同一个频率,连影子落在地面上都挨得极近。
拐过电梯间转角时,他忽然偏过头,碎发扫过眉骨:“你喝过奶茶吗?”
蓝溪亭顿了半秒,如实摇头:“没有。是不是现在年轻人总排队买的那种甜水?”
易野低笑了一声,虚扶着她的肩膀把人往电梯口带:“走,请你喝。局斜对面那条街有家做得不错,午休时间刚好赶得及。”
他说的这家“山月茶序”生意确实火爆。门面不大,墨绿亚克力灯牌擦得锃亮,上面瘦金体的四个字清峻得像刚从宣纸上拓下来的。
玻璃柜台后一排穿围裙的店员脚不沾地,开放式料理台上码着整筐的鲜柠檬金桔,冷藏柜里的鲜奶还凝着冰碴,铜壶煮的红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甜香混着茶气漫出来,把半条街的风都熏得软了。
排队的长龙从柜台蜿蜒到门口,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凑在菜单前叽叽喳喳,争论哪款新品更好喝,倒给冷硬的街景添了几分活气。
蓝溪亭仰头看着柜台上方滚动的电子菜单,屏幕上的字每个都认识,组合起来却摸不着头脑——什么“暴打渣男柠檬茶”“前任坟头种草奶绿”,名字一个比一个离谱。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指尖在身侧虚点了两下,试图把这些陌生的词汇和已知的饮品成分对应起来,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
她偏过头往易野的方向凑近了些,发梢扫过他的袖口,洗发水的铃兰香混着茶气飘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你常来喝?”
易野垂眼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发顶,心跳漏了小半拍,面上却不动声色:“偶尔,上班顺路会买一杯,最近忙,没怎么来。”
蓝溪亭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暴打渣男柠檬茶”那一行,表情认真得像在核对档案编号:“这个好喝吗?什么味道?用什么打?”
易野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尽量客观:“……没喝过,应该就是柠檬加茶。‘暴打’是说调饮的时候要把柠檬和冰块捣碎,至于‘渣男’……”他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点无奈,“就是个营销噱头,吸引年轻人的。”
蓝溪亭哦了一声,手指往下滑了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