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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不到,负一层的模拟作战观察室已经挤满了人。
观察室是半圆形的,座椅顺着阶梯往上排,正前方整面墙都是巨幕显示屏,此刻暗着,只显示着幽蓝色的网格,像一座还没搭建完成的虚拟牢笼。
各部门的部长、训练基地的教官都来了,连财务科和研究室的文职都趁午休溜下来占位置,满室都是赛前特有的躁动,有人交头接耳分析胜率,有人举着手机给没来的同事直播,角落里几个队员争得面红耳赤,嗓门大得像在菜市场砍价。
说是负一层,其实模拟作战室建在地下的异空间里。
当年第一任局长选址雾城,就是看中了这里地下埋着的古老陨石坑,残留的特殊能量场被局里花了十几年改造成训练场地,不管异能者在里面怎么折腾,炸天掀地,现实世界里连一粒灰都不会动。
蓝溪亭一进门就看见右边角落挤得水泄不通,二三十号人围着张临时折叠桌,有人举着手机扫码,有人趴在桌上记东西,闹哄哄的。她咬着吸管好奇地望过去:“他们在干嘛?”
“邱骏晨开了个赌盘,赌秦远和关若安谁赢。”祝长安端着保温杯从人群里挤出来,她今天没穿制服,只套了件深灰色羊绒开衫,杯里泡着枸杞红枣,热气顺着杯口往上飘,“那家伙从昨天就开始张罗,还做了个胜率分析表发工作群,现在赌注都攒到快五千了。”
蓝溪亭笑问:“你赌的谁?”
祝长安笑了笑,低头吹了吹杯口的热气,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关若安。”
“为什么?”蓝溪亭有点意外,“秦远不是你们行动部的王牌吗?我记得你之前说他在恐怖域里的实战表现一直很稳。”
“他俩当年是特训营同期,关若安就没怎么输过。”祝长安偏头想了想,语气很平静,“那时候每周模拟对战,他俩对上过七次,秦远只赢了两次。现在就算多了几年实战经验,差距也不会太大。”
她把保温杯搁在旁边的窗台上,望着暗着的巨幕沉默了几秒,轻声叹了口气:“天资这东西太残忍了,从来不会因为你更努力就多眷顾你一点。有些人生来就站在起跑线前面,你追一辈子,可能也就刚够着人家出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