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葭站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喘,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当场研究出这沙发掉皮的花纹有什么规律。
蓝溪亭先进了第一间卧室,里面已经被翻过一遍,床垫掀在地上,衣柜门大敞着,抽屉里的杂物倒了一地,碎纸片、空药盒踩得咯吱响,什么有用的都没剩下。
她扫了一圈,又转身进了第二间,同样是狼藉一片,唯独床上铺着的床单干干净净,洗得发白,还叠着整齐的折痕,跟周遭的乱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又落在床头的墙上,那里有一块明显比周围浅的印子,像是之前贴过什么东西,后来被人仔细撕掉、又反复擦过了。
等她走回客厅时,脸上已经没了半分情绪,走到关葭身边问:“有收获吗?”
关葭正从平板上抬起头,语气平稳:“暂时没有发现。黑豹队把里里外外都过了一遍,指纹倒是有不少,但都是些零零散散的旧印,估计是以前的客人留下的。凶手应该提前清理过现场。”
“没有?”蓝溪亭说,“这么干净?”
关葭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无奈地摊了摊手,压低声音解释道:“一般这种事先有预谋的,他们都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尤其像这种能在恐怖域里抓人的对手,反侦察意识很强。就算是有留下的东西,那也是故意的,基本上没什么用,反而可能把我们往错误的方向引。”
“是吗?”蓝溪亭挑了挑眉,忽然打了个哈欠,像是瞬间对这案子失了兴趣,“行,你办事我放心,我先回去睡觉了,困得很。”
“哎我送您!”关葭立刻接话,“这大半夜的下城区不好打车,正好我们也收队。”
/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
关葭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路,透过后视镜偷偷往后瞄了好几回。
蓝溪亭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对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出是喜是怒。
易野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整整一个空位,像道跨不过去的鸿沟,他偶尔偏头看一眼身边人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又把脸转了回去。
三个人的心事在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转向灯单调的滴答声中沉浮、碰撞。
车在紫薇郡东门缓缓停稳,蓝溪亭没等车停稳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风衣下摆被风掀得老高,她头也不回地往小区里走,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后座的两个人,仿佛他们只是顺路拼车的陌生人。
关葭探出头望了望她的背影,缩回来冲易野递了个“自求多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