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层楼常年开着低温空调,通风管道里送出来的冷风带着一股消毒剂和福尔马林混杂的气味,走廊两侧的墙壁贴着惨白的瓷砖,日光灯管嵌在天花板的凹槽里,发出均匀而冷硬的嗡鸣。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气密门,门上的电子锁亮着幽蓝色的待机灯,关葭按了密码,又刷了指纹,气密门才发出一声沉闷的泄气声,缓缓朝两侧滑开。
现在停尸房里只有一具尸体。他盖着白布躺在操作台上,白布从脚趾一直拉到锁骨,边角被仔细地掖进了操作台边缘的不锈钢卡槽里。
台面上方的无影灯没开,只留了墙角那圈地灯,冷白色的光从下往上打,将他脸上的每一道轮廓都照得分外清晰。
他的面容安详得近乎诡异,眉毛舒展着,眼睑自然闭合,睫毛在眼底投下极淡的阴影,唇角却微微向上勾起,似乎在笑。
蓝溪亭站在操作台前,垂眸看着那张脸,皱起了眉:“哪找到的?”
关葭站在操作台另一侧,手里拿着一只平板电脑,脸色不太好看。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局里统一制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眼眶底下有一圈熬夜熬出来的青黑。
“就在咱们局的大门口。是行动部的一个小队队员发现的,她去买麻辣烫,走之前都还没看见,十分钟后回来就看见王步宇躺在地上。身上和周边都没有血迹,衣服完好,头发纹丝不乱,就像睡着了然后被人轻轻放在那里。她一开始还以为他在门口晕倒了,蹲下去推了两下没反应,一探鼻息才发现人已经没了。”
“调监控了吗?”易野站在蓝溪亭的另一侧,目光从王步宇的脸上移到操作台边缘那个还没来得及归档的标签牌上。
“调了。”关葭把平板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点开一个视频文件,将屏幕翻转过来对着两人。
画面是局大门口的高清夜视摄像头拍摄的,右上角的时间码显示的是下午五点四十二分。
一名员工从局里出来,手里捏着手机,沿着人行道往小吃街方向走去,身形渐渐消失在画面边缘。
关葭把进度条往后拖了一点,在五点四十九分时暂停,用指尖点了点屏幕中央那片空旷的地面。
“你们看这里。之前什么都没有,对吧?”
然后她点下了播放键。
画面里,恐怖管理局大门前的空间像被人撕开一个口子。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边缘参差不齐,泛着那种让人极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