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锅底,没放蔬菜,只有你爱吃的牛肉、羊肉、鸡肉。我还加了一点牛肚和虾滑,是当下流行的吃法,你尝尝。”
蓝溪亭闻声转过头,目光从雨幕收回,落在易野身上。
火锅蒸腾的白雾漫开,氤氲在他面前。
那热气仿佛带着重量,温柔地覆上他棱角锐利的侧脸,将清晰的线条虚化、晕染,镀上一层朦胧的柔光。
光影交错间,水汽模糊了界限。
她目光微凝,仿佛穿透了眼前这团暖雾,看见了另一片飞珠溅玉的水帘。水雾弥漫中,少年湿漉漉的轮廓,正与此刻的身影悄然叠印。
静默在蒸腾的热气里蔓延了一瞬。
蓝溪亭收回视线,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虚实交织的幻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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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蓝溪亭在七点过一刻的晨光中醒来。窗帘缝隙透进清亮的日光,昭示着雨过天晴。
她洗漱完毕,换上一条质地柔软的金色长裙,拉开门——正巧与对门同样准备下楼的易野撞个正着。
易野显然也刚洗漱完,头发还没完全打理好,一缕碎发垂在眉骨上方,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看见她,嘴角先于语言一步弯起来,嗓音还带着刚起床不久的那种微哑,笑意却已经漫上来了:“早安。”
蓝溪亭:“早安。”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楼梯转角处的窗户开着半扇,晨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清爽气息,把昨夜大雨残留的潮气吹散了大半。
蓝溪亭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目光扫过茶几,脚步忽然顿住了——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样东西。
一枝红梅静卧其上。枝干虬劲,约莫小臂长,新鲜的断口处木质色清晰。枝上缀着几颗半绽的蓓蕾和七八朵盛放的花。
花瓣是浓稠到近乎暗赤的深红,边缘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花蕊深处颜色更深,仿佛将所有的生命力都灌注进了这一次决绝的绽放。
清冽冷香无声弥漫,瞬间浸透了整个空间。
“你昨晚背着我偷偷出去折的?”她走过去,俯身细看,指尖拂过带着晨露的花瓣。
这绝非花店流水线的产物。
易野从她身后走过来,同样打量着那枝凭空出现的红梅,脸上的疑惑不像是装的:“怎么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他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可能是那小姑娘送来的谢礼吧。”
蓝溪亭静默片刻。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枝干,在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