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秦远靠近,副驾上的女人竟硬生生将身体从变形的铁皮里拔了出来。
她伸手去推车门,车门变形太过严重,纹丝不动。
她试了几次,然后毫不犹豫地从碎了一半的车窗往外爬。
残余的窗玻璃如同野兽尖利的獠牙,从她的后背、手臂上狠狠刮过,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玻璃肆意流淌,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秦远却猛然停住了脚步。他盯着那女人爬行的姿态,瞳孔缓缓缩紧,紧接着,他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开始无声地往后退。
身后的孔笙他们也终于适应了光线的骤变,跟了上来:“队长——”
话没说完,秦远便厉喝:“后退!危险!”
所有人心脏猛地一跳,肌肉反应快过大脑,齐刷刷地跟着后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轿车那边投去。
从副驾爬出来的女人已经拖着半截身子蹭到了后座。她拼命去拉后座的车门,拉不开,便开始用拳头砸、用肩膀撞,动作越来越狂躁。
车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紧接着,一簇火苗毫无预兆地从引擎盖的缝隙里蹿了出来。
女人彻底崩溃了。她一边疯了似的用拳头捶打车窗,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来人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的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求求你们,快来人救救他们吧——”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被血丝和泪水糊住的眼睛,直直地与秦远对上了视线。
秦远头皮一阵发麻,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他想也不想,直接下令:“撤。”
女人看到他们在后退,眼底的哀求和绝望在一瞬间扭曲成了某种更为可怖的东西。
她拖着只剩半截的身体,用裸露的指骨扒着粗糙的柏油路面,以一种违背常理、如同蛆虫般的速度蹭蹭地朝他们爬过来,身下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他们还小,才上小学!求求你们了——不要走!不要走——!救救他们吧——求你们了——!”
张帆边跟着队伍后撤,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卧槽——这也太逼真了吧,差点就上当了!”
女人越喊,他们跑得越快。
就在双方距离拉到不足十米的刹那——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从身后炸开,震耳欲聋。灼热的气浪裹挟着汽车的碎片和滚滚黑烟,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后背上。
秦远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卧倒”,几个人几乎是同时扑倒在地,碎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