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颀长的身影背光而立,将她完全笼罩在了一种审视的阴影里。
“你是谁?”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慵懒,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蓝溪亭转过头,意外地看向眼前这张陌生却英俊异常的脸。
她的目光在他额角那枚明显是新添的大包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挑起了眉梢,语气比他还要理所当然:“这话,似乎应该由我来问。”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反应很有趣,嘴角勾起一道玩味的弧度:“这是我的房子。”
蓝溪亭闻言,非但没退,反而将身体的重心换到了另一只脚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我刚刚才租下的,怎么就成了你的房子?”
她不再跟他废话,利落地掏出手机,翻出房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男人也不急,就这么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抱着手臂,黑色睡衣的布料被微微绷紧,勾勒出优美而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灯光从他身后的房间里渗透出来,描摹着他侧颈到锁骨的弧度,那截皮肤在昏黄的光下呈现出一种冷质的莹白,像某种被月光浸透的上好瓷器。
第一通,没接。第二通,还是没接。
蓝溪亭的脸上没有半分焦躁,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拨。直到第五通电话拨出去,听筒那头才终于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仿佛刚从睡梦里被强行捞出来:“……喂?”
蓝溪亭刚要开口,那男人却抢先一步凑近了些:“周子淇,你出租我的房子,怎么没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他这一凑近,蓝溪亭闻到他身上一股极淡的气息,像雪松混着某种清冽的冷香,被体温熨过,若有似无。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接着,那个叫周子淇的房东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睡意全无:“我靠!你换号码了?!”
蓝溪亭可没兴趣听他们叙旧,直接插了进去,声音冷冽:“你不诚信。”
周子淇一下懵了,声音里的惊愕货真价实:“不是……您又是哪位啊?”
“我是你的租户。”蓝溪亭一字一顿,像是在给下属宣读条款,“租这间房子的时候,我说得很清楚,我要一个人住。现在,你租给我的房子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她顿了顿,余光扫过身侧的男人,语气愈发强硬,“请你解释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