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野夏纪一时分不清,及川学长此时的表情是因为咖啡的苦涩,还是对那个无人回应的托球。
他放下杯子,带着咖啡的酸苦继续说:“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啊。”
松野夏纪抿了一口他的咖啡。
及川彻给他点的这份多了一层奶霜,入口是甘甜的,然后才是咖啡豆的香气。
商场快消店的咖啡豆品质也就那回事,但松野夏纪此时也没什么精力去想什么咖啡豆。
及川彻讲的东西没那么好懂,但他大概明白影山飞雄在排球的路上遇到了难关。
球场上的王者。
独裁者的指控。
没有得到认可的被埋没的选手。
这样的话,和祈愿木牌上那些为对象感到遗憾和不甘的情绪似乎也能对上。
甚至比岩泉学长气质上的相合更有说服力。
松野夏纪咬着杯边,牙齿磕在上面“咯噔咯噔”作响。
该怎么办呢……
“小夏纪。”
松野夏纪思索着,及川彻突然叫了他一声:“怎么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高排的冠军这么感兴趣?”及川彻问。
他原来只是以为小夏纪不过只是找个地方完成自己的“球队运营游戏”,但刚刚他对小飞雄异样好奇的态度,让及川彻突然觉得。
可能不是。
或者说,不只是。
不过及川彻也没什么证据就是了。
松野夏纪放下杯子,抽了一张纸,擦去唇角的奶沫。
他动作缓缓,让及川彻有点紧张。
他怕松野夏纪会说出一些,让他无法认同的答案。
然而事实上,松野夏纪只是在疯狂思考找个借口。
为了性命什么的,说出来就太中二了,说不出口。
但是……
随着纸巾被折叠好,放在桌子上,松野夏纪想好了一个能够说出口的答案。
“没有什么特别理由吧?”
“因为我选择了这里,我对排球产生了兴趣,那我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失败什么的,和我不匹配啊。”
既然下场了,他就一定要做到第一。
就算最终“大王”的愿望并非如此,他也不会收回想要夺冠的话。
半途而废什么的太逊了。
及川彻被松野夏纪认真的表情击中了一瞬。
应该没有说谎。
那双眼睛是纯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