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姝砚不敢耽搁,刚打开验尸箱把笔墨取出来,就听仵作大声道:
“验:死者俯卧于八仙楼后院库房内,位于门口处,头朝东,脚朝西,胸腹及下肢呈蜷缩状,双臂伸直。”
“验:死者身着青色棉布短褐,短褐略微凌乱。脚穿黑色布鞋,鞋面无破损。腰间系有素色汗巾,汗巾上无其他饰物。怀内有青色葫芦形荷包一枚,荷包内有两块饴糖。”
邢姝砚愣了一下,随即快速的把仵作说的内容记录下来,又见他把尸体翻过来。
梁丰的面容已成了青紫色,僵硬痉挛,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直直的盯着前方。
邢姝砚恰好就站在他视线所及处,被这样死命的盯着,骇了一跳,赶紧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听仵作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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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楼后门处,瘦瘦小小的梁乐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布卷,因怕布卷落地弄脏了,不敢放在别处,两只瘦巴巴的手死命的扣在一起,时不时就要往上颠一下,哪怕累的不轻也不敢坐下。
他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看向八仙楼的后门。
门一直没有打开,里面饭菜的香味却关不住,时不时往外飘。
他肚子饿的咕噜噜响,舔了舔嘴唇,用力深气一口醉人的菜香,想着过些天哥哥就要成亲了,哥哥承诺喜宴上一定会有一只烧鸡,到时候自己说不准能啃一整只鸡腿。
可是,自己是家里最小的,鸡腿该给娘吃才对,还有新进门的嫂嫂也该有一条鸡腿。
他苦恼的想了想,要真是那样,自己去啃鸡翅膀也行,虽然没什么肉,但味道是一样的。
不知过了多久,飘过来的饭菜香味淡了,肚子却更饿。
他眼巴巴的盯着后门口,使劲的看,期待那门吱呀一声打开,哥哥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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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楼临水一侧的小湖边,一个女子站在树底下,久久不动弹,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转身,抬眼看向二楼,脸上似喜似悲,看到窗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最后深深的朝那边看了一眼,转身将手里一直握着的瓷白小瓶远远的掷于湖心。
湖水以瓷瓶落点为中心漾起了一圈波纹,大圈套着小圈,一波又一波袭向远方,首尾相连,绵延不绝。
赏月阁内的陈景岩哀叹一声,“谁这么讨厌啊,好好的月下金鳞硬是被打破了!”
待看清扔东西打破金鳞的是个女子后,才换了一口好气,“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