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姝砚:“……”
换了一身捕快服,确实比狱卒穿的铁衣精神多了,只有想到每天要跑的路,心里还是忍不住叫苦。
好在……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铁尺,好在还有它陪着,也不算太惨。
刚才她去外监和老张头告别,老张头嚼着她送的烟叶子,笑眯眯的告诉她只管大步往前走,这样才不算埋没了送自己的铁尺。
捕班班头冯仓是个精壮汉子,往日里就不爱笑,今天更是绷紧了一张脸,等看到站在一边的邢姝砚,差点没当场翻个大白眼。
任谁被塞了这么一号人物,心里都会不乐意。
娘们儿兮兮的,身上的骨头还没二两重,脑袋顶还不到别人下巴,见到人只会笑……笑,还笑?就知道笑!
邢姝砚也不想笑啊,奈何都是捕班的同僚,来一个都要对她的身高评头论足一番,她又不能翻脸,只好笑啊。
笑的腮帮子都酸了,冯仓才组织大伙训话,把宋县令的最高指示讲解一番,又推心置腹的表示大家都辛苦了,等熬过这段时间给大家发赏钱,要是熬不过这段时间就大家一起挨板子。
听到“挨板子”三个字,邢姝砚只觉屁股一凉,整个人哆嗦一下。
旁边的李林抬头望了望天,又哈了口气看了看,“天不凉啊?穿少了?”
捕快的工作很杂,要缉捕盗匪,要巡查街巷,要调查罪证,要押解犯人,还要催征赋税。
几乎可以说,哪哪都有他们的影子。
邢姝砚入职第一天,就参与了最最重要的工作——侦查命案。
在这之前,她拉着李林,以相互认识为名义,把捕班的人挨个认识了一遍,当然,并没有找到她想找的那个声音。
邢姝砚没有泄气,比起之前,她的交际范围在一步步扩大,终有一天,她会亲手抓住那个人。
虽然找出了女尸身上一条重要线索,但排查过程却依然艰难无比。
清水县所有涉及到刺青纹身的匠人全部被拘传回来,一一查证,并没有发现与案件相关联的人。
遍查清水县境内失踪人口,也没有和尸体能比对的上的。
案件陷入了僵局。
邢妹砚细细思考了一番,又和哥哥邢书同商量过,决定重走一次大柳树村。
草芽已经开始冒头,大柳树村遍植柳树,整个村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绿色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