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转弯,直道上大家都前后紧挨着并到了最内圈,很难再攒出力气往前超越。李桃蹊刚开始还能控制着闭上嘴巴,小口小口换气。可跑着跑着供氧不足,只能张开嘴往里吸气,气管□□冷的空气不停地灌,风中好像有无数双手推阻着她的手臂,大腿,李桃蹊寸步难行。眼睛也被冰得泪流不停,模糊了视线,却没有力气抬手擦掉。
和前面的人已经拉开了距离,身后的人也在不停反超,可她已经快要感受不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之前脚踝被震得发麻,胸口也是闷闷的,现在全都感觉不到了,包括呼吸。
烦躁和恐惧缠在一起,越跑越慌。她想停下来,她怕自己再跑下去就要散架了。
“没事,慢慢跑,身体第一。反正已经没几分了,不影响。”江池已经从终点跑回到李桃蹊身边,给她加油鼓劲。
虽然,听着不是什么好话吧,但是,话糙理不糙,李桃蹊咬牙坚持小步慢慢颠着,终于到了终点。
“别坐着,走一会儿。”江池还有余力,搀着李桃蹊在操场上晃悠。
俩人走着走着就到了主席台,“我去上个厕所。”
不等江池架着李桃蹊走进卫生间,迎面就撞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许仓。
这手丫子真干巴,江池收回手,一脸嫌弃,“咦~你这人怎么上完厕所不洗手。”
许仓有点急了,“我又不是来上厕所的,洗什么手。”
从厕所出来,不上厕所干什么?
上一场是男生的八百,从那会儿起就好像没看见顾屿森,李桃蹊问道,“顾屿森呢,你看见他了吗?”
许仓握拳伸出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回过神来才意识到不对,她肯定要等人出来,厕所里哪儿还有人啊,只有自己兜里一只昏死过去的小青蛙。
“这不是他的衣服吗?怎么在你这儿?”哪怕跑完八百头昏眼花,李桃蹊还是认出来许仓手腕上还没来得及塞进包里的衣服就是顾屿森今天穿的裤子。他的裤子在许仓手里,那他现在没裤子穿吗?
一边的江池保持沉默。
为什么?
因为此时此刻的场景,emmm……该说不说,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她好像也在大庭广众之下,帮某只臭耗子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帮忙拿过衣服。
对,全身上下,从里到外的那种。
江池想和李桃蹊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