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仓小爪子点得飞快,江池再看时他已经下单了一家连锁酒店的标间,直线距离500米,还好能接受,走几步就到了。
许仓四肢着地爬进挎包,小手扒在拉链那块。
“你是在装可爱吗?”
许仓听闻,小黑豆眼眨巴眨巴的更显萌态。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不吃这一套。你不如想想自己待会儿怎么哭得更招人儿疼。”江池食指拇指上下捏着小小一颗鼠头搓来搓去。
还真别说,手感挺不错的,比家里养的小狗的毛发更柔顺,贴着皮肉,温度传到手指上,暖暖的。
顾屿森在江池第一次停下的时候还抱有一丝期望,好在江池没有走进那家小旅馆。直到江池再次停下脚步,站在了那家连锁酒店的大厅前,顾屿森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都没机会当面质问许仓这个狗东西了。
是的,这个比狗还狗的老鼠还真确确实实算得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顾屿森大二那年的冬天是这座城市十年难得一遇的极寒,骤然降温的天气打了顾屿森一个措手不及。
普通人遇上大降温或许会着凉、感冒发烧,顾屿森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白天温度降得厉害,顾屿森身体本就已经不适,强撑着打算一下晚课就回宿舍取暖添衣。晚八点半,顾屿森照常抱着箱子去冷藏间保存土壤样品,厚外套也没在身上,只套了件实验室的白大褂,想着放完箱子就撤,最多两分钟而已。
谁料他前脚刚进去,冷藏间的推拉门就“哐当”一声合上了。
像这种冷藏室的门按理说都是可以在内侧控制打开的,顾屿森起先也没太着急,先去放好了箱子。转头回来再开门,试了几次,门都纹丝不动,手已经被冻得冰凉,也不好发力。顾屿森觉得可能是门脱轨卡住了才导致开不开。
顾屿森想要拿手机联系导师来找自己,冷藏室的信号时常不好,这会儿消息转了半天也发不出去。
身体的热量每时每刻都在被夺走,顾屿森不断尝试发消息、砸门、呼救发出声音,没有人来,体力却在流逝。渐渐的顾屿森只好蹲下蜷缩着身体保持体温,两栖动物的本能开始占据上风,四肢变得僵硬,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他只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地缩小,衣物完全能够盖在身上甚至还有点暖和。彻底失去知觉前,顾屿森听到了门响的声音,脑海中最后的念头大概是:这个样子被发现自己真的要完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