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安转身一头扎进夜色里,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朝着外公居住的城乡结合部——清溪村走去。
出了车站不远,城市的繁华霓虹便渐渐淡去,喧嚣也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乡间小道旁昏黄的路灯。
灯光柔和,在夜色里拉出长长的光影,还有远处村落里零星亮起的灯火,微弱却温暖,像一颗颗散落的星辰。
晚风轻轻吹过,夹杂着泥土的厚重气息与田间农作物的清香褪去了城市的浮躁,多了几分乡间独有的静谧与安然。
余安安的脚步不快,却异常平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又在脚步移动间慢慢缩短又拉长,映着小道旁肆意生长的杂草与不知名的小花,格外清晰,也格外孤寂。
沿着小道走了约莫四十分钟,她终于抵达了那个熟悉的小村落。
整个清溪村不大,只有不到三十户人家,住户大多是留守的老年人,平日里来往不多却也格外和睦。
家家户户都盖着两层或三层的小平房,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道两旁,墙面大多是朴素的白墙或青砖,有些墙面已经斑驳,但都被打理得干干净净,门前大多种着几株青菜,或是摆着一些农具,透着浓浓的乡村气息。
唯独村子中央,村长家的两栋小平房格外显眼,足足有八层楼高,在一众低矮的房屋中鹤立鸡群,墙面刷得洁白,还装着明亮的窗户,与周围的房屋格格不入,格外突出。
余安安继续熟门熟路地沿着小道往村角走去,目光在两旁的房屋上轻轻扫过,那些熟悉的模样,一点点唤醒了她童年的回忆。
没过多久,她就看到了外公家的身影——一栋两层的小平房,记忆中洁白的墙面已经发黄,墙角还长着厚厚的青苔,不过小平房依旧被打理得一尘不染,连门窗的缝隙里都看不到一丝灰尘。
小平房的门前便是外公种了大半辈子的两亩薄田,夜色里,能隐约看到田里长势尚可的水稻。
禾苗长得郁郁葱葱,晚风一吹,禾苗轻轻摇曳,泛起轻轻的涟漪,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在欢迎她的归来。
小平房带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院门是简易的木栅栏。
栅栏上爬着几株翠绿的藤蔓,藤蔓上还开着几朵小小的白色碎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木栅栏的门轴有些老旧,余安安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