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姐儿,您可是来巧了,前儿才收来的干鲍,我正炖着呢,尝尝?”小树的突然出声唤回了李守真、
“哦哦,你放在这儿吧。”
李守真扯了扯嘴角,试图掩盖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可拿起勺子,望着碗中人失神的眼眸,心绪再一次回到王也身上,刚刚那扑面而来的疲倦、愁绪...
潇洒豁达,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王也...也会伤心么?
李守真微微偏头,借着余光偷偷打量着那清瘦的身影,半张隐藏在碎发下的侧脸,正如他的万般心思全都藏在温润的眉眼下,只有紧抿着的唇偶然流露出一丝丝主人的情绪。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这话放在王也的身上好似并不适用。
师傅口中的他聪慧顽皮,朋友眼中的他体贴温润,而自己记忆中的他贫嘴懒散,可这一切都只是他愿意表露出来的,真正的他把自己隐藏在了人世外。
不,他没有隐藏,只是世人习惯了享受着他表现出来的一切,只有极少数的人愿意去探究他笑意之后的内心。
所以,他睁着洞明世事的眼眸,一个人于无声处摸索前行。
即使背负了重担,他也只是挠挠头,一笑而过,丝毫不提其中的苦楚,只偶尔他也会无奈的抿紧唇,发泄发泄懊恼的情绪,可发泄过后,还是会继续默默地前行。
很累吧。
李守真向后靠在椅子上,望向此刻并不澄澈的星空,这万千世界真有值得拯救的价值么?
芸芸众生有自己的命运,生也好,死也罢,都是世间万物的规律,如果有一天这世界乱了,那也是因为到了乱的时代,非人力可以更改。
可历史上又有无数人跳出来,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他们说,不,他不要乱世,他要和平,要安定,为此他们前仆后继,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创造一个理想中的世界。
李守真敬重他们,但她却不会学他们。
乱世人不如狗,能保全自己已是万幸,又哪里有余力去庇佑他人?
能救乱世的人是圣人,她不是。
他们注定不是一路人。
饭桌上,李守真举起茶杯站起来,一贯带着笑意的眼罕见地带了几分真诚,眼底水意潋滟:“王也,我敬你一杯!”
“这怎么说啊?”王也不明白李守真又是抽了什么风,但饭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