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发生过孤寡老人在家喝药的事情,镇上便加大了对老人的探访次数,几乎每隔一个星期就会上门,除此之外,村里每家每户都形成一对一或一对多的帮扶,以防有人落在了身后。
陈信初来乍到,李守真担心他和上门的工作人员产生误会。
陈信听着李守真熟练地交代村里的事项,心道:她真的打算在这里安顿下来了?
这里深处大山,虽然比不上北京的繁华,可也有着独一份的安宁和自在,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舍弃掉一切,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重头再来。
细蒙蒙的雨划过眼睫,李守真抬手将粘在额角的发丝捋到耳后,目光沉沉地看着银发婆婆的家。
这里远离城镇,也不知道她带着药够不够...
银发婆婆的二儿子四十多岁,躺在床上,虽然收拾得干干净净,但脸颊凹陷,目光浑浊,整个人显露出一股淡淡的死气。
掀开他的被子,小心地掀开裤腿,李守真本以为做好了准备,可看到的一瞬间,还是深深地皱起了眉。
真的...拖了太久了。
她伸手摸向他的整个腿骨,大腿因为卧病在床,肌肉萎缩,而他的小腿则肿得像一个腐烂的萝卜,伤口处深可见骨,却不见血液,只有发黑泛白的皮肉裸露在外。
按理说去了医院不应该会拖成这样...
李守真替他做了清创,涉及到骨头的部分,她也小心地给他接上了,考虑到银发婆婆的家庭情况,李守真用了她自制的药膏...
“接下来的几天很关键,除了我开的药,尽量给他吃一些清淡的食物,让他的伤口好好恢复,万一发烧了,您就打电话给我,我再过来。”
李守真背起药箱,为了防止婆婆忘记,临行前,李守真又将一些要点写下来交给银发婆婆。
“要得要得,多少钱,我把你。”
望着儿子安然入眠,银发婆婆心里终于踏实了,拉着李守真的手,非要给她药费。
可这个家...除了房顶下挂着的几块腊肉,几乎不剩下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李守真暗暗叹了口气,面上扬起笑容,“那等下次我来,婆婆给我炒腊肉吃吧,我就好这口!”
“哈哈,腊肉值几个钱!?你等会儿。”
银发婆婆迈着小步子跑进后屋,没一会儿的功夫又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
“这是他以前上山挖的天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