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中做了很多准备，可在看到李勇的第一面，在听到他这句话时，李沐的心脏还是会抽痛。
他走到李勇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毫不退让：“我来看我妈妈，为什么要走？”
李勇咬紧牙，用力地闭着眼睛，几秒后又睁开，肉眼可见的胸膛起伏巨大。
“你别逼我在你妈妈面前骂你。”
李沐笑起来，笑的凉薄：“你骂我的还少吗？”
李勇忍不住，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怒气冲冲鼓着眼睛看李沐。
可这对李沐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眼前的男人是他的父亲，是小时候身影高大，说话温柔，家庭顶梁柱的父亲。
眼前的男人是他的父亲，是双眼浑浊不堪，身形佝偻，残疾了腿瘸了酗酒打人的父亲。
李沐看着李勇的双眼，突然有些恍惚，他说道：“爸爸，你还是我爸爸吗？”
他终究是问出了这句话，在妈妈的面前，问出了这句话。
他一直很想问的，这样的人，还能称为父亲吗？还能做他的爸爸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李勇怔住了，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只是看着李沐。
好在李沐也不需要他回答，看着看一笑说：“现在我不在乎了，我来就是为了见妈妈。”
再有一个，就是为了气李勇。
现在人已经气到了，妈妈也见到了，李沐不在留恋，转身往外面走。
沈之行一直站在不远处注意这里的动静，虽然他知道李勇对李沐很不好，可两人还是父子，他们之间的谈话，他过去听不好。
但他又怕李勇突然打李沐，只能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
李沐走过来，对上沈之行担忧的眼神：“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沈之行问道：“没事么？”
李沐摇摇头：“能有什么事，走吧。”
沈之行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李勇，转身跟上李沐。
站在高处的李勇看着沈之行和李沐走远的身影，心中有了几分茫然无措，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黑白照上笑的灿烂的路欣沐。
腰佝偻的更加厉害了。
*
回去的路上，李沐一句话都没说，坐在车上一直看向窗外的位置。
沈之行时不时侧眼看一下，李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