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还要拍摄家里的情况,李沐就更加头疼。
他家住的是单房,一处偏僻很古老的房屋,像是上世纪的产物。
李沐慢慢趴在桌子上。
他妈妈在十岁那年,就因为生一场大病去世了,留下他和爸爸相依为命,可命运坎坷,十二岁那年,爸爸又因为在工地工作,受伤断了腿,变成残疾人。
自那以后,爸爸就性情大变,开始酗酒,一喝醉就打他,也不出工作,每个月就靠着政府的五百块补贴活命。
而他呢,从十四岁开始就出来工作,为了自己读书,也为了那岌岌可危的家。
心脏酸涩到难以忍受,李沐趴在桌子上,身体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发出阵阵微弱的抽泣声。
只有在这种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敢哭一哭,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李沐眼泪垂直落下,将教室地面滴出一一片圆圆的黑黑的小坑。
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音,李沐用手抹去脸上的泪珠,用力搓搓眼睛和脸颊。
让自己控制好情绪起来。
等抬眼时,才发现只是路过的同学。
李沐摸摸自己的脸,脸颊上还有些许湿润。
他赶忙擦掉,又起身去厕所,用冷水扑在脸上,让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吸吸鼻子,李沐试探地出口说话,自己感觉没多少哭腔,才敢回去。
此时教室已经有不少同学了,李沐伸手拽拽刘海,试图然让它挡住自己的眉眼。
坐回位置上,李沐看向桌子,刚刚还空空如也的桌面上,多出了一些伤药膏。
李沐一怔,无措地抬眼环顾四周,对上了那些同学的眼神,带着笑意和关切。
李沐浑身僵住了,视线又落回桌面上的药膏。
有同学开口说:“这是给你的,刚刚不是额头受伤了吗?可以用药涂一下。”
李沐抬手摸上额头,刚刚撞红的一小块地方,现在早已经没有感觉。
可看着眼前的各种各样的药膏,李沐喉咙发紧,只能仓皇说出一句很轻很轻的谢谢。
他自觉说的很轻,担心那些同学听不到,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抿着唇把药膏塞进去。
李沐还是不明白,同学们对自己的态度,怎么就变了呢?
之前不是一直忽视自己的吗?不是会欺负他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新的手段,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