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书卷上黑色经文旁边密密麻麻的朱色批注,随口问道:“在准备授课的内容?”
唐婉娇点头。
“恭喜你通过考核。”
“谢谢。”唐婉娇回道,略一停顿,又补充说,“也恭喜你晋升。”
她同样回以感谢。
之后,黎书意又问了一下她担任助教的感受,适应得怎么样,二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谈话毕,彼此别过,唐婉娇继续筹备课业,她也离开了国子监。
她在门口重新坐上马车,车夫立时驭马前行,车子在宽阔的道上平稳行驶。
苍穹明净,丽日当空,街上川流不息,车马骈阗,两道店肆林立,摊贩多种多样,喧嚷热闹,一派繁华盛景。
西陵轩门口,不断有客人进进出出,隐约能看见老板祖绣萱周旋于客人之间,旁边的清芙阁同样生意兴隆,舒凌寒刚含笑将一个贵妇人送出店门。
自从回来给黎书意祝贺新婚以后,舒凌寒便在孟章定下来了,她将伊洛的铺子交给手下人管理,自己则在这里筹备重新开业,毕竟这里是一朝都城,商业最繁荣的地方,未来的发展空间更大。
定下计划以后,她盘下了从前的旧址,并将旁边的铺面一同租下,然后打通修缮,再好生铺装。
因为有过经验,一切进行顺利,没几月便重新将清芙阁开起来了,靠着从前积累的口碑,以及不断推陈出新的商品,很快赢得城中女子的青睐,如今生意十分红火。
从舒凌寒出府,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年多,她也超额完成她们之间的赌约,终于成功脱离奴籍,恢复了自由身。
黎书意含笑收回目光,放下了窗帘。到了将军府,她从马车上下来,拎着一早准备好的补品进府。
前行途中,府中侍从见了她连忙躬身行礼,在一片轻快的问候声中,她来到尚姜院。
站在院中,问过沥泉,得知父亲正在书房里看书,父亲虽是武将,但也博览群书,书法、写诗样样皆不在话下,要不然母亲当年也不会这般喜欢他。
父亲听见她说话,忙从书房出来,她迎上去唤道:“见过父亲。”
“怎的回来了?”
“刚巧最近几日得空,就想着过来看看,顺便带些补品过来。”她说着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沥泉。
作为身经百战的老将,父亲身上留有数不清的伤痕,即便伤口早已愈合了,但也落下诸多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