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黎书意随百里烜赫与其中几位声名远播的才子略交谈了会,发现他们果如传闻一般远见卓识,言之有物,令人受益匪浅。
并肩同行许久,二人后来各自分开,百里烜赫继续周旋于贤士之间,黎书意则去找阮玎瑶和赵清商说话。
阮玎瑶如今大半精力用在照看文心书局上,已经极少登台跳舞,赵清商也渐渐隐退,从台前转到幕后,认真经营着这一公家所有的文化雅士殿堂。
当然,宴会上也有不美好的地方,那便是世家子弟与寒门学子之间界限明晰,除了极个别交谈融洽的,大部分人互不相涉,甚至于两方碰见,眼神交汇时隐约迸发出敌意,言语往来中更是带着冷淡与讥嘲。
在黎书意的不远处,有三名寒士立在案前,他们一边饮酒,品尝着精致小点,一边大赞宴会意趣盎然。
这时,两位世家公子从旁路过,见状轻嗤一声,眼中满是鄙夷,笑话他们没见过世面,一副穷酸样,语罢扬长而去,留那几位书生愣在原地,面色由红转白,屈辱难当。
因这是预料之中的情况,所以黎书意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
总的来说,她对目前的状况还是挺满意的,看着朝气蓬勃,在各处活跃的举子们,她心里格外欣慰,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只希望越来越多的寒门子弟能通过科举入仕。
“你似乎对寒门子弟没什么敌意?”正想着,一个声音传到耳朵里,说话的是苏或雍,他正看着她刚才所看的地方。
一直以来,世族子弟凭门第出身,能轻易跻身朝堂,仕途之路亨通无阻。
而科举的实施,使得寒微子弟能够凭借真才实学入仕,这破坏了世家大族对官职的长久垄断,触犯了其根本的利益,他们自然对这些寒微子弟心怀不满。
虽说黎家在根基上与顶级的世家大族有所差距,但也传承数代,有一定的声望和影响力,黎书意的做法看起来严重悖离了自己代表的利益集团。
她为什么没有敌意呢?其一,作为一个渴望建立太平盛世的人,且还是未来能对国家行使权利的人,她清楚地知道,只有保证多数人的利益,才能使朝廷的根基更加稳固。
其二,她身为女子,在某种程度上与出生寒微的书生境遇类似,都因为身份限制,难得施展。
她曾在书局目睹他们为求学奋笔抄书,以微薄收入撑起家庭重担,她也在书院见证他们为了功成名就,焚膏继晷,寒暑苦读不辍。
她读过许多寒门学子的文章,其才学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