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皇夫登上轿撵,黎书意亦随后进入自己的轿撵,百里烜赫则身手矫健地翻身上马,随着队伍徐徐前行,沿着官道向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自出宫迎军起,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然而道路两旁的百姓热情依旧不减,他们口中仍在传颂来时黎书意所听的赞誉之词,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抵达宫门口,仪仗徐徐停下,皇帝皇夫与黎书意相继下轿。
百里烜赫利落地从马上跃下,随手将缰绳抛给纯钧,他阔步朝前走来,先是毕恭毕敬地向皇帝皇夫行礼问安,接着目光不经意间滑到黎书意身上。
这是再见以来,黎书意与他靠得最近的时候,尽管她心中万般不舍,但目光也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便匆匆收回。
下一刻,她微微欠身向皇帝皇夫辞别,然后带着兰亭朝着东宫的方向快步离去。
百里烜赫也从黎书意脸上移开视线,跟随皇帝皇夫继续前行,他在外征战一年,身为一军主帅,当要向陛下详尽述职。
而作为亲人,也需同君母君父好好叙旧,他落后皇帝皇夫一步,在右侧相伴。
行进途中,皇帝问道:“对了,白榆皇帝和宫妃们的尸首你是如何安置的?”
百里烜赫回话:“儿臣已按照亲王规格予以厚葬,一众妃子也依据各自品级妥善处理了后事。”
皇帝认可地颔首。
他们边走边谈,待进入殿中,宫人上前奉茶,各自安坐以后,三人围绕着战事继续深入交流,足足说了两刻钟,百里烜赫才将大致情形汇报完毕。
听完汇报,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亲侄,满眼赞许地评价道:“一年未见,你愈发沉稳成熟了。”
百里烜赫默然不语,神色谦逊。
皇帝又轻笑着感慨:“你母亲若是知晓,定会为你骄傲的,你外祖亦是如此。”
闻言,百里烜赫恭敬地回话:“儿臣虽为主帅,但出谋划策的是谋臣,而真正立下赫赫战功的,乃是那数十万浴血奋战的将士。”
皇帝很满意这番谦虚之言,唇角轻扬道:“罢了,该汇报的事也都汇报了,你一路舟车劳顿,便回去歇息吧。”
“是。”百里烜赫起身行礼,而后退出殿外。
东宫。
黎书意自归来后便坐在榻上急切地等待着,根本无心做他的事,只是这般干巴巴地等着,难免心生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