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意觉得今夜的百里烜赫有些粘人,虽然她也还想再多待一会,但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还未开口,见眼前的人缓缓靠近,她下意识地后缩脖颈,目光触及那幽深的眼睛时,她明白了他的意图,遂捏紧了衣角,不再躲避。
温热的气息渐近,她只觉身体酥麻,忍不住想逃离,下一刻,柔软的触感落在唇上,一触即分,她的心猛地一颤,而后跳动如鼓,耳根和脸颊也如火般滚烫。
四周静谧无声,她低垂着眼,不敢看百里烜赫的表情,更不好意思开口。
百里烜赫看着垂首不语的黎书意,唇角轻勾,这样也好,她便不会发觉他也一样难为情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黎书意仿若解脱般松了口气,又担心方才那一幕被人瞧见,遂紧张地朝着声源处望去。
百里烜赫也循声望去,借着月光,他认出来人是兰亭,收回视线他低声道:“时候不早了,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嗯。”黎书意嗡声嗡气地回话,应完后也不敢看人,转身匆匆离去。
次日一早,梳洗完毕,黎书意去了东屋,同外祖母闲话了几句,她吩咐下人收拾要用的祭品。
正说着,百里烜赫走了过来,问她道:“要不我也一起?”
她摇了摇头,“军中不可一日无主,祭拜你以后有的是机会。”
“好吧。”百里烜赫闻言笑了,未再多说,进屋向外祖母请安去了。
吃过午饭,待父兄办公回来,一家人便上路了,因路途颠簸,外祖母如今的身体已吃不消,就没有跟去。
山路蜿蜒,两道树木摇落,蔓草荒烟,从前路过时,黎书意顶多就在路上碰见两三个行人,今次却看见不少农民在林间游荡,他们这个手里挎着篮子,那个手里扛着铁锹,大家弯腰在青黄不接的草丛里寻找着什么。
近两年收成本就不好,又加上战时的苛捐杂税和贪官污吏的盘剥,百姓生活愈发艰苦,现在居然不得不靠挖野菜充饥,一想到这,她心头便一阵酸楚。
在马车上颠簸许久,他们终于到了姚氏的墓地,因长时间无人照管,坟包之间杂草丛生,遮住了大半墓碑。
一下马车,所有人便行动起来,黎横天、黎长策父子俩带着几个小厮负责动手除草,黎书意、姚书颜和随行侍女负责清扫墓碑。
忙碌了好一会,墓地总算恢复干净整洁,他们拿出准备好的祭品,往每一座坟前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