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向父皇请缨去平乱,给了庞悦瑛一封放妻书后,便带军披甲上阵,然而,他一无调兵权,二来粮草军需供应上又受限,在前线处处掣肘。
偏偏就在国内祸乱频繁之际,白榆又伺机而动,侵犯边境,他名义上的岳丈庞安澈最终也以身殉国。
为防止疆土被吞夺,无奈之下,他主动与二皇叔谈判,陈说利害,谋求携手抗敌之策,力图先攘外后安内。
斡旋许久,皇叔终是应许了,引兵就近平剿起义军,而他则星夜兼程奔赴元贵,整饬军备,率部下抗击外敌入侵。
至今,他已坚守元贵数旬,期间与白榆激战数回。
虽说依靠着易守难攻的地势,城池暂时还未攻破,可城中粮草短缺的困境日益严峻,将士们也伤亡惨重,照这情形推断,至多再支撑一月。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早该抵达的援军,像是被黄沙覆盖了,迟迟不见其踪影,派出去探查消息的人也尚无音信传来,不安的疑云在他的心间不断蔓延。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眼前的景色被吞没,只余一片浓黑,谢煜然带着失望转身下了城楼。
次日清晨,就在曙光初现之时,白榆又掀起了新一轮的攻势。
谢煜然匆匆披挂上阵,疾步登上城楼,往下望去,只见敌军仿若汹涌的狂潮,迅速冲至城下。
投石车连续不断地吐出巨石,城墙在其猛烈轰击下破损不堪;云梯沿着墙体一排排架起,密密麻麻的敌军如覆骨之蛆顺梯而上;冲车一下一下狠冲向城门,沉闷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谢煜然收回视线,目光扫过身旁的将士们,历经数战,大家面上皆带着疲态,尤其近日军心已有动摇的迹象。
他神色冷峻,高声呼喊道:“诸位将士!此城乃是西景险关要隘,一旦失守,敌军必将长驱直入,无法阻挡。为了百姓的安危,为了国家的生死存亡,今日,你我与此城同在,誓不后退!”
言罢,将士们齐声响应,严阵以待,他们纷纷操起弓箭、滚木、礌石、铁蒺藜和狼牙牌,向着攀爬而上的敌军奋力还击,一时之间城楼处喊杀声响彻九天。
谢煜然身先士卒,亲率卫队屹立于城楼中央,他一面调度布防,一面奋力砍杀爬上城楼的敌人。
伴随着飞溅的血迹,敌人接连在身前倒下,而他自己也多处负伤,箭羽插身、伤口见骨。
这场恶战,从黎明破晓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最后白榆敌军因久攻而不下,无奈只得再度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