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易安居,她搁下东西,然后懒散地在榻上坐下,一面想着心事,一面等待着厨房传饭。
六月底,金英发生了一场不小的蝗灾,百里烜赫被陛下指派过去主持赈灾事宜了,如今离开已有二十多天了。
前几日,游隼送来的信上说,他这两天就会回来,正巧明日休沐,黎书意等不及想与他见面。
待兰亭摆完饭菜,她起身净手,这时,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步伐,转过头一看,来的人是毕定边。
观他面色凝重,她心头立时涌上不安,忙问:“发生何事了吗?”
“禀二姑娘,卑职收到消息,定王殿下出事了!”
“什么!”黎书意手上的帕子惊落,追问道,“他出了何事?”
毕定边答话:“昨夜定王殿下遭遇刺客劫杀,受了重伤。”
刺客!重伤!黎书意的心脏因为这句话突突跳动着,定了一定神,她又问:“他现在在哪,可回来了?”
“刚回伊洛,已经召太医上府了!”
听到这话,黎书意想见百里烜赫的心情再压抑不住,便直接抬步朝外走去。
食案边,看着二姑娘匆匆离去的身影,兰亭将要叫住出口的话咽了回去,收回视线瞧一眼刚端上来的饭菜,她叹了口气,随后便让侍女们把东西撤了,也不知道定王殿下伤势严不严重,希望没什么事吧。
另一边,黎书意健步如飞出了易安居,她一路疾行到前院,一等马车备好,就迅速登车,并命车夫快马加鞭赶去定王府。
到了定王府门口,马车才堪堪停下,她便急切地跳下了车,三脚两步朝侧门走去。
虽然王府的位置她早就烂熟于心,但这却是她首度登府,向守门侍卫报上身份,他们最终为她放行了。
在一个年轻小厮的带领下,她穿过蜿蜒迂回的园径,终于来到了正院,一入院碰见了正在向下人交代事情的纯钧。
纯钧看见她走过来行礼:“见过黎二姑娘。”
她摆了一下手,脱口询问情况:“他伤在哪,可严重?”
纯钧迟疑了片刻,最后到底说了实话:“主子右臂挨了一刀,左背中了一箭。”
这伤势听起来可不小,黎书意欲再细问,恰见太医提着医箱从屋内走出来,于是她话不多说,直接进屋去了。
百里烜赫倚坐在榻上,正抬手合拢衣裳之际,听见有人从外面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