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裕长叹一声,静默片刻后沉痛地说道:“汉云和白义发生了暴动,白榆趁乱夺下了子路和子规两座城池。”
这黎书意其实不太意外,近些年,百姓对朝廷本就有诸多不满,他们的问罪与叛变更是给了本就不稳固的朝廷一次重击,人心涣散是必然的,恐怕之后还会更严重。
其实,她还想知道百姓对他们投诚丹霄的看法,最后到底是没有问出口,因为她心里很清楚,百姓可能会理解,但是肯定也很失望。
“好了,”交流完情况,黎裕站起身来道,“许久未归家,我先回院里去看看。”
“叔父慢走。”黎书意随口回着。
待黎欲离开,黎横天的目光移到女儿身上,关切地问:“可是有事?”
闻言,黎书意从悲伤的情绪里抽离,她望向父亲,静默片刻后开口提出了自己的请求:“父亲,我想入国子监。”
“国子监?”
“嗯。”她点头,旋即解释说,“我知道国子监择生资格严苛,况且我们家又是投诚来的,可能会有些困难,而且眼下上半学年已经过半了,不过我可以接受能力考核,不知是否可行?”
见女儿考虑得如此周全,黎横天笑道:“你自小爱看书,为父又岂会不满足你心愿的,况且你初来这里,身边也没个亲近的人,出去走走,多结交些同龄人,挺好的。”
尽管一早就知道父亲会答应,可听见这话,黎书意心里还是很感动。
“去吧。”黎长策看着自家小妹,“以前你总是控诉我能上学而你不能,你便去看看学府内是不是如你向往的那般美好。”
从父亲院里回来,黎书意便忐忑以待,她有些担心国子监不会轻易接纳她这个外来的人,然而结果出乎意料,隔天下午父亲回来,同她说她准备好了就可以直接去报到。
竟然没考核,也没有要她再等一年,或许与她的担忧相反,朝廷很照顾他们,不管怎样,这实在是一个好消息。
翌日,黎书意又出门了,打算为入学做些准备,笔墨纸砚家中有全新的,不需要采买,她主要是想再购些书。
尽管以前从兄长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学堂的事,但是毕竟地方不同,教授的方式肯定也有所差别。
只是当她到了百味书局,站在门口内侧望着那一排排书架时,竟然一时间迷失了,这不是以往凭兴趣购书,她实在选择无能。
想了想,她走到柜台前,对掌柜道:“掌柜的,您能推荐我一些国子监学子常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