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浴房,舒凌寒帮她褪了衣服,她步入浴桶,这时听见姑姑疼惜的声音:“都瘦得皮包骨头了。”
她无奈笑道:“哪有那么夸张,我不过颠沛了些,他们可是真刀真枪地上。”
“是啊,大将军、少将军和昭王世子这段日子也是辛苦了。”
听见这话,她急忙扭身,惊讶地看向二人,“你们都知道了?”
舒凌寒点头,“知道了。”
“哪能不知道啊……”富春姑姑叹息一声,毕竟现下他们就住在人家的山庄里面。
再者,这些日子她、天元常陪着庄里人上集市采买物资,城里最近都在热议将军府和昭王府之事,民众们诉说着昭王的贤明,那惊天动地的秘闻,还有那铿锵有力的问罪书……
沉重的话题让本就不松快的气氛变得更压抑了,浴房里陷入沉默。
片刻后,木桶里响起轻柔的水声,黎书意正视着二人,一开始她以为牵连不到她们,所以觉得还是不说为好。
后来,她发现牵连到了她们,便想要在事情爆发之前将她们遣散,可是她们到底没能逃开,最终不得不跟着她逃亡至此,她心里有种把人拉入泥塘的愧疚感。
“怪我瞒着你们吗?”她问。
舒凌寒摇头道:“二姑娘也是为我们考虑。”
她心中仍是过意不去,“这事原和你们无关,可是我却连累你们落到这样的境地……”
富春姑姑闻言接话:“二姑娘不必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皇帝猜忌多疑,即便没有这事,将军府也安稳不了几天。”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毕竟从那封圣旨开始,她便一直在亲身体验了。
长叹一口气,她活络气氛,没再说扫兴的事,转而聊起了山庄里各处的景致。
当她沐浴梳洗完,黎家军已经在山庄演武场外围和山麓之间的平地上搭建好了营房,晚饭也备好了。
劫后余生,自是得好好庆祝的,要犒赏的有千余人,阵仗自然很大,只见营房外食案罗列,案上美食琳琅满目,烤得金黄酥脆的牛羊肉串,汤汁浓稠的炖菜,麦香热烈的面饼……每一道菜肴都让人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这样的晚宴黎书意近来经历过好几回,不过都没这顿丰盛,也没这顿尽兴,不用再担心突然被发现踪迹,大家放肆地吃肉喝酒,放声地谈天说地。
黎书意也倒了杯酒加入狂欢,她放下一切,尽情享受着胜利的喜悦,直至深夜才归院。
连日的颠沛流离,吃不好也睡不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