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阵低语从不远处的树荫下传了过来,那是几位围坐在一起的农民,他们正热烈地讨论着大将军的一双儿女叛逃的事。
“我看该处理的是那姓江的,他分明是公报私仇,不满曾经被大将军参奏,所以调查时刻意挑衅,只可惜了那一对血性兄妹,因为不堪受辱做了难以挽回的事,希望陛下找到人后能从轻发落。”一中年汉子且愤且叹道。
最近类似的话听了太多遍,谢煜然心里面厌烦不已,眉头立时便皱起来了。
发现主子的不悦,双戒立马道:“卑职这就去赶走他们。”
“贵客请慢用。”摊主走到桌边前来奉茶,然后又悄然退下了。
“事情才没那么简单呢!”那群人中的一个年轻乞丐高声反驳道。
中年汉子好奇地问说话的乞丐:“这话什么意思?”
由于双诫才刚走出茶棚,那边的议论尚未止住,还源源不断地传入谢煜然的耳中。
茶烟袅袅,他抬起碗轻啜了一口,粗茶味涩,并不好喝,不过能解渴就够了,再过半日便可知晓答案了……
“嘿嘿!”树荫下,那年轻乞丐先是洋洋得意笑了两声,停顿了片刻,待买够关子,他方才神秘兮兮地开口,“这可是秘密,你们千万保密哟。”
“知道啦,你快些说!”大伙被他激起兴趣,不满地催促道。
年轻乞丐先摆架势清了清嗓子,接着才正经说了起来:“这一年来,因为昭王案,将军府受了连累,一直被圣上猜忌——”
“凶手不是查出来是梁甫嘛!”一人打岔道。
听见这番对话,谢煜然忽然来了兴致,他放下茶碗往树荫下围坐的众人看去。
双诫此时刚走到树荫处,他本欲出声阻止的,转头发现了主子似乎对接下来的谈话感兴趣,于是便无声地立在原地。
“不不不,凶手根本不是梁丞相,”那自诩了解内情的年轻乞丐故作高深地摇头,接着伸出食指指了指天,点到即止道,“而是那位……”
这个手势代表着什么,即便是大字不识的人也都知道含义,围坐的人顿时惊骇得噤了声。
“啪!”瓷碗碎裂的声音打破了树荫下唠嗑的和谐氛围。
接着,一个面若冠玉,身穿华服的俊逸少年快步朝他们走过来,还来不及反应,刚刚那侃侃而谈的年轻乞丐便被人揪住了衣领,因为呼吸不畅,他一张脸憋得通红。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谢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