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身后还有未来得及收拾的残局,根本想象不出来他们刚才在畅饮。
“兄长!”黎书意朝人群中央的兄长和谢烜赫跑去,人还未行到两人跟前,耳畔传来杂沓的脚步声,那“咔嚓咔嚓”的声响,一听便知道是军靴。
她循声转头,看见一支卫队从门口源源不断地涌入,粗略估计,大约有百人。
她脚下的步子顿时便迈不动了,脑海里充斥着出逃那日的场景,一想到要再经历一次像马厩和城门口那样的厮杀,她的心就止不住地下坠。
怔忡之际,右手被人抄起,她猛地一抬头,目光陷进了谢烜赫关切的眼神里。
“抓紧我的手,千万别松开!”谢烜赫叮咛道,少女的肌肤如同瓷器一般滑腻,也一般冰凉,他紧握着柔弱无骨的手,将她护在身后。
上一回,他想着刀剑无眼,不敢冒险带着黎书意深入战局,结果却让对方钻了空子,害得她无人照看,最后落得被持刀威胁。
尽管她并未受到严重的伤害,可是那种心脏被人握在手里随意拿捏的感觉谢烜赫至今记忆犹新,这一回,他不敢让她远离寸步。
宿县县令郝杰抿唇看着庭院中犹如惊弓之鸟的“反贼”们,心中满是纠结,尤其当他瞧见那被侍卫护在身后的少女,心里的不忍就更重了。
虽说这姑娘的方式剑走偏锋了些,但做的却是一件大好事,况且那江臣身为酷吏,尽干些栽赃迫害、屈打成招的坏事,这些年不知造成了多少冤假错案。
再有,他与大将军,以及这双儿女无冤无仇,他并不想抓他们。
这几日,他一直在暗自祈祷着,希望他们千万别出现在自己管辖的地区内,然而天不遂人愿,他们还是出现了。
尽管心中不愿,但他食的到底是西景的俸禄,那就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轻叹口气,他按章程出言规劝道:“望少将军莫再执迷不悟,快快束手就擒吧!”
毫无意义的话,黎长策根本懒得听,他直接拔剑迎了上去。
郝杰见状一愣,看着逼近的利剑,他忙喊身边的人:“快给我上,最好抓活的!”
夜色昏暗,月明星稀,院落里响起了刀剑的碰撞声,声音密集而激烈,宛如天际炸响的惊雷。
那激昂的交鸣音敲打着黎书意紧绷的神经,她的心突突直跳,不安到了极点。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