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并不能让她安心,没有证据就强造证据,断章取义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苏或雍便是最好的例子。
况且,皇帝找江臣办案,目的可不是想洗清冤屈,而是为了坐实罪行。
只见书吏们从箱子里将纸张拿出来,一摞接一摞搁到桌案和茶几上,接着他们就地坐下,开始阅看起来。
他们先是粗略地浏览一遍,一张看完了便放到一边,再抄起另一张来看,部分被单独拎出来,然后递交到江臣手里。
黎书意的手攥得死紧,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些便是存疑的部分,也就是可以拿来做文章的部分。
胸口仿佛被勒住,一阵闷痛,令她难以呼吸,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她侧头,看见兄长安抚的眼神。
“没事的,小妹不必担忧。”黎长策温声道。
“我们会陪着你。”谢烜赫附和。
“嗯。”黎书意虽然点头了,但是心里却做不到不担忧,此时一家人的命运都捏在她手中。
她的身边还站着家中的亲随,他们刚刚才向她表明了要追随的心迹。
“黎二姑娘。”不多会,江臣朝她走了过来,在她面前抖了抖手里的那三四页纸,然后抽出第一张。
江臣先一字一句将她写的诗念完,接着他的目光从纸上划到她脸上,不怀好意地问:“‘晚色愈浓景渐昏’,敢问黎二姑娘能否解释一下这句诗的意思。”
这诗是母亲去世后两月,回孟章后她去弘恩寺斋戒、点长明灯时所作,当时她心情不好,在宝殿中诵经祈福结束,出门后看见山上隆冬时节萧杀的暮色,便有感而发写下了这首悲凉的诗。
“晚色愈浓景渐昏”,她不过是写暮色四合的情景罢了,但到了江臣这里,定然会被解读为对朝廷的不满和讽刺。
眼下不是该退缩的时候,她绝不允许别人把黑的说成白的,便解释道:“素闻江大人博学洽闻,这首拙作简单直白,大人应当能看出,小女子不过观弘恩寺暮景有感罢了。”
顿了顿,在江臣张口准备提出疑问时,她将韵律、出典、意向……所有的都解释了一番,不给他一丝歪曲的机会。
在她解读的时候,江臣的脸变得阴沉,待她说完了,那张脸已经黑如锅底。
江臣压抑着怒气盯着她看了许久,接着又抽出了第二张纸,咄咄逼人道:“那这张呢?”
按照刚才的回答方式,她继续解答疑问。
对方逐渐气急败坏起来,她却变得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