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热水来了。”一个丫头端着水走过来。
听见声音她回过神,然后木然地走过去净手,看见盆里原本无色的水慢慢变红,她的胸口一阵紧缩,这些都是谢烜赫身上的血。
她发现抬着盆的双手也在微微颤抖,面前这丫头和兰亭年纪一般大,且姚府的生活安宁,今天的一切对她来说简直是莫大的阴影。
用白帕子揩干净了手,黎书意道:“接下来就不用你伺候了,你今日也受惊了,回去休息吧。”
说罢,她自去柜子前打开衣柜,从中拿了身衣服,又回到床边。
袖口的血迹已经半干,她将脏衣服褪下,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略微整理了一下发髻,便出门了。
刚走出门,见兰亭带着几名大夫迎面跑过来,“二姑娘,大夫已经请来了。”
她“嗯”了一声,然后道:“带他们去给侍卫们处理伤口吧。”说毕,自己也跟在几人身后。
走到谢烜赫房门口,她停下脚步,原本打算问一下他的伤势情况如何,却见敞开的房门里谢烜赫裸着上半身坐在榻上,随行的太医正在替他缠纱布。
考虑到场合多有不便,尽管担心,她到底没有进去。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挪步往旁边房间去了,受伤最重的是谢烜赫,接着便是毕定边了。
她走进房中,见毕定边正靠在榻上休息,看到自己进来,他急欲起身行礼,黎书意连忙抬手阻拦道:“你重伤在身,不必拘礼。”
毕定边便没再坚持。
“伤势如何?”黎书意问。
“二姑娘不必忧心,只是看着触目惊心罢了,其实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根本。”
闻言,她松了一口气道:“你若是有事,我如何向富春姑姑交代。”
与毕定边说完话,黎书意又慰问了另外几名侍卫,并让大夫们好好医治,一刻钟后,她重新来到谢烜赫房门口。
她跨步入屋,神情尽力表现得平静,到了榻前,她询问诊治的太医:“太医,他的情况怎么样?”
“他身上被划了多剑,好在大多伤口都不深,只是流血过多,又加之气力用尽,所以看起来很虚弱,我已经替他开了补血益气的方子,再加上食补调养,一月内便能恢复。”
太医说着递过来一张方子,黎书意对刀剑之类的外伤用药略有了解,看了一眼,她将方子转递给兰亭,让她吩咐两个腿脚快的小厮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