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意忽略表姐的犯上之语,不想再多谈谢煜然,她径自走向书架去整理书籍了。
未免与谢煜然碰面,她只待了小半个时辰,然后便辞别了表姐。
奈何天不遂人愿,人刚从典籍厅走出来没一会,还是给她撞上了。
只见不远处,司业落后谢煜然半步,在旁介绍着书院的布局,谢煜然顺着指示四处看着,扫看间,目光就这么与她遇上了。
周围人多口杂,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犹豫间,见谢煜然对司业说了两句话,接着便朝她迈步走了过来。
这下好了,她彻底走不了了。
没几步,谢煜然已经来到她跟前,他目含期待地望着她,声音一贯的轻柔:“一起走走?”
想了想,她最终点头。
于是,两人便顺着广场一侧的小径走,几尺开外的地方,跟着兰亭和双戒。
沉默地走了十来步,谢煜然问:“在这里待得可还好?”
“挺好的。”她随口道。
一问一答完,他们之间又陷入到沉默中,耳边只有前行的脚步声。
片刻后,谢煜然忽然说:“你父兄南征的事我很抱歉。”
过了这么些日子,黎书意早就看开了,她平和地回道:“你不必抱歉,他们身为武将,保家卫国理所当然。”
“婠婠,你何必这样,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黎书意可不赞同这话,且不说他们从前的关系,单提娶了妻的太子与一个尚未出阁的女子走得过近就很不妥了,不知会被外人议论成什么样子。
思及此,她对那亲密的称呼越发不适,于是放淡口吻道:“请殿下以后唤我的名字。”
又是这般急于撇清的态度,谢煜然的胸口一阵刺痛,顾忌着场合,他压下心中的烦躁,没有在这事上多纠缠。
平复了一下心情,想起这两日听到的传闻,他转了话题:“听说最近梁祖庭与你走得颇近?”
黎书意正走着,听见这话顿住脚步,扫向旁边的人道:“殿下有话请直说。”
“梁祖庭心思深沉,你离他远一些。”
这话听得她有些不悦,这个人也来关心一下,那个人也来关心一下,好像因为她未出阁,随便一个男人靠近,不管她主动与否,那人都成了她未婚夫候选人了,她就不能是她自己吗?
想了想,她压下心中不喜,开口解释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就像是现在和你一样,只不过是遇见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