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书案前,她将近两日写的手稿装进木匣子里,打算贴身带着,几份兴致之余写的小诗则随意摆在桌上。
次日一早,天色将明,黎书意与姚书颜便带着侍卫仆从往城西去了。
马车驶出闹市,在道上徐徐前行,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单调绵长,两道百树凋零,不闻一声鸟鸣。
黎书意知道这趟外出被跟踪是少不了的,尽管她没有习武之人的敏锐感官,但直觉告诉她有目光正在注视。
挑开车帘一角,他看着易容成车夫与谢烜赫并坐的齐君屹,她原担心他会因为生疏而显得行迹可疑,可是齐君屹的模样一点不显突兀,这或许是家破人亡后为求生而历练所致。
在路上行了两个时辰,车子终于在鲁府大门前停下,黎书意撑着谢烜赫的手臂踏下马车,担惊受怕了一路,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来得匆忙,并未事先通知,但是因着两家关系亲近,鲁府的管事直接笑着将她们迎进屋了。
到内院,一个端庄的妇人笑着迎出来,是鲁府的夫人,黎书意矮身问候道:“见过黄伯母。”
黄伯母看着她,亲切道:“此次前来,一路可还顺利?”
“托伯母记挂,路上一切都好。”
黄伯母点头,领着她们往里走,边走边道:“你父兄不在家,这次来便多住些时日,也时常来这里走动走动。”
“好。”黎书意应着。
两方见过,说了一会闲话,黎书意和表姐便随外祖母一同去探望卧病在床的赵祖母。
进了屋,看见铺满厚被褥的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六旬老人,她脸上的皮肤皱得如同一个烂了的苹果。
记得小时候来客郡探亲,外祖母时常带黎书意来这里做客,赵祖母总会拿好吃的来招待,眼前的这一幕令她心头一酸,她走上前去,哽咽着轻声唤道:“赵祖母……”
赵祖母听见声音,混浊的眼睛移过来,认出她后费力地扯出一丝笑容,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祖母……”表姐也心疼地叫了一声。
作为未来的孙媳妇,赵祖母待表姐更热络些,只是因为太过虚弱,她说不出话来,便只拉着手。
在房里坐了一刻钟,祖孙三人起身离开,让病人可以好好休息。
出了房间,门外侍女报说黄夫人已经在正厅备好了晚膳,请她们过去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