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屋子里只剩下祖孙二人,孟氏道:“算算日子,靖桓与长策应该也到麒越了。”
“应该到了。”提起父兄,黎书意心情不禁低落起来。
“唉……”孟氏长叹一声道,“身为武将,这是避不开的事,你需得看开些。”
“外孙女省得。”
谈到沉重的话题,屋子里突然陷入安静,片刻之后,孟氏伸手轻抚着外孙女的头,声音里带着无限疼惜:“我的亲亲乖孙这一年辛苦了。”
说到这,她哽咽了一下:“原以为太子殿下会是良配,没成想……”
黎书意明白外祖母显然是想到了前不久谢煜然另娶他人的事,当初经历时她除了感慨,并不难过,今日听外祖母提起来,却忍不住鼻酸了,一想到有人为她牵挂,她又是感动又是歉疚。
正欲安慰,又听见外祖母道:“唉……原本那孩子也是不错的,你们两家又交好,只可惜……”
那孩子,谁?黎书意在脑子里绕了一个弯,才终于反应过来外祖母指的是谢烜赫。
心里的伤感被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所替代,不说她都快忘了,她与谢烜赫小时候曾被双方父母戏言过亲事。
虽然谢烜赫还好好活着,可观如今的情况,他应当比她更没闲心谈婚论嫁。
“不怕,咱们家婠婠这么好,不愁找不到佳婿。”
“是。”黎书意应和着,尽管她没半分想法,不过为了不让外祖母担忧,就什么都没有说。
祖孙二人略说了几句体己话,黎书意起身去安顿了。
姚府分东屋和西屋,长辈居东屋,小辈居西屋,随着家中子女故去,西屋渐渐空落下来。
黎书意来这里,历来都是住在西屋母亲从前的若兮院里,进入院中,见下人已经将她的东西安置得七七八八了。
院落里房间充足,兰亭也如惯例在西耳房下榻,为方便交流,黎书意让谢烜赫和毕定边两人住在东厢房,其余人则安排在跨院里。
安顿完了,黎书意又折回东屋,继续陪着外祖母说话,一直讲到要用晚膳了才歇嘴。
就在丫头婆子们刚布好饭菜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道激动了呼喊:“婠婠!”
接着,一个合中身材,面如满月,俊眼修眉的年轻女孩跨入厅中,来人名叫姚书颜,是黎书意的表姐。
黎书意很喜欢这位表姐,她性格爽朗,好诵诗读书,虽然平日见面的机会不多,但两人时常通信,聊得很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