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狼,还是那男孩?
“他赢了。”
直到听见谢烜赫的话,她才缓缓睁开眼,仰起头,不确信地问:“真的?”
“真的。”谢烜赫肯定地点头。
于是,黎书意咽了一口唾沫,慢悠悠地转了头。
只见台上,那头恶狼已经颓然倒地,灰色皮毛间裸露着许多狰狞的伤口,腹部还插着一把刀。
而男孩呢,他佝偻着身子站在一步之隔的地方,正拼命地喘着粗气。
确认是男孩胜了,黎书意舒了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
可当她看到男孩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以及那抖如筛糠的双腿,她的心情又恢复沉郁,同情与悲哀笼罩着她,这一是场赢了,那下一场呢……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不知明天与死亡哪个先到来,人生简直一片黑暗。
黎书意再扫一眼观众席,虽然因为戴着面具无法看见这些看客的完整表情,可是从那大张着的嘴和哈哈的大笑声,便知他们乐在其中,像是欣赏了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这些人身着华美衣袍,带着无价首饰,说不定其中有些是世族勋贵,有些是朝廷重臣,明明该是德行标杆的,却以人兽之斗下注取乐,把人命当做草芥,竟然可以笑得如此坦然,真真是衣冠禽兽。
忽然,她又想到了梁甫,他堂堂一朝宰相,不以黎民百姓为首也就罢了,竟然还用如此恶毒的敛财手段,剥削底层民众,简直心如蛇蝎,何其毒也,可恨到了极点。
谢烜赫早注意到黎书意情绪低落,对于她这样一个被呵护着长大的人来说,眼前发生的事对她冲击有多大不言而喻。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休息吧。”
黎书意微微点头。
忘忧楼不仅有赌坊,有斗兽场,为了让顾客得到充分的享受,这里还有杂货铺、戏院、客栈……总之,满足顾客食宿娱乐的需求。
从入楼到现在,先参与赌局,再观看斗兽,黎书意早就身心俱疲,离开了斗兽场,他们在楼中侍从的指引下往楼下去了。
到了地下一层,见面前共有三个入口,一入口写着客栈,一入口写着杂货铺,一入口写着戏院。
他们往左拐来至客栈大堂,里头雕梁绣柱,金碧荧煌,气派非常。
“两位是要一间吗?”柜台处,掌柜问道。
闻言,黎书意愣了,下意识望向谢烜赫。
先前,她的心思都集中在观察这个新地方上,竟是忘了他们在扮演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