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兰亭惊呼一声。
正说着,车帘被拉开了,谢烜赫探头进来说:“他走了。”
她听了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心说谢煜然快点成婚吧,好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
候了一会,父兄一道出来了。父亲是从大营直接骑马过来的,把云奔马交给沥泉照看,他与兄长最终都上了马车。
一入车厢坐下,黎横天关切地看向女儿,轻声询问:“听说皇后今天带着庞安澈之女来了?可有为难你?”
“我无事,父亲。”黎书意宽慰道。
黎横天眉头微皱,仍旧不放心,温声道:“以后这样的宴会,你要是不愿参加,那便拒了,别勉强自己。”
“不用。”黎书意摇了摇头,“不能落人话柄。”
说话间,马车声辘辘响起来,忆及这场宴会的目的,她问对面的人:“对了,兄长可考虑好了日后的出路?”
“我?”黎长策答得干脆,“自然是随军。”
黎横天接口道:“刚刚在席上,陛下说兵部有空缺,让他去,我拒绝了。”
闻听这话,黎书意点头赞同道:“这样挺好,兄长还年轻,不急这一时半会。”
不管皇帝是否真心实意的,对目前的将军府来说,还是不要太过张扬得好。
之后,三人又聊起些旁的话,说着说着马车停下了,他们先后下车。
此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一家三口在门房的问候声中步入府门,行到内院,黎长策和黎书意兄妹俩向黎横天道别,然后三人便分三路走。
月凉如水,微风轻拂,树影婆娑,黎书意缓缓往载驰院而去,四下宁静安详。
走到小院门口,听见身后传来谢烜赫轻淡的声音:“二姑娘早些休息,卑职先走了。”
她闻声转头,见人已然缓步远去,在月光和庭院灯盏的照耀下,她竟然从那高挑的背影里品出几分失落来,为什么呢?
“等等。”她出声叫住谢烜赫,然后转身对兰亭道,“兰亭,你先走吧,我有事要交代他。”
兰亭看了看她家二姑娘,再看一看时侍卫,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了。
黎书意向谢烜赫走去,与他面对面而站,想着把今日的成果分享给他,他应该会高兴吧。
“还有何事?”
询问的口气不咸不淡,黎书意也不在意,笑开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宴会上闲谈时,她们竟然说起了《陈冤录》。”
“这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