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皇后旁边的陌生女子时,她骤然明白过来唐婉娇的话,虽然从未见过庞悦瑛,但是黎书意一眼便猜出这个头绾百合髻,穿海棠色衣裙的女子就是她。
皇后娘娘领着庞悦瑛走来,唐婉娇第一个偏头观察她的反应,众女眷也朝她扫了过来,她们的目光有同情,有奚落,有好奇。
也难怪她们这样,毕竟一年前她曾是站在皇后身边的那个人。
因为和谢煜然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皇后最开始自然把她当作太子妃的首选,所以在她及笄后便时常找她入宫。
只是,数度接触下来,两方都不太愉快,皇后嫌她长相妖艳,不够温顺,她则听不惯皇后的各种规劝。
她忽然回想起去岁皇后的千秋宴,彼时她母亲新丧不久,她因自己未能跟在身旁而自责难过,不由迁怒到谢煜然身上。
那一日吵嘴后,她独自一人散心,意外听见了帝后的谈话,只听见皇后怒斥道:“现在便恃宠而骄,日后若成了亲,那岂不是要翻天了。”
接着又听见皇帝道:“你儿子并非沉溺酒色之辈,只是这女娃胸藏文墨,并非见识浅薄的花瓶,关键她身后还有黎横天、黎长策和黎家军,若她登上了后位,再诞下一子,我西景恐要易主。”
“这可如何是好?”皇后闻言语带急色,“谁让儿子偏偏倾心于她,我给他相看其他女子,他看都不看。”
“你也别急。”皇帝安抚着,一阵短促的静默后,她听见他语气晦暗不明道,“若走好了,他黎横天和黎家军将永远为我所用。”
那一次,她深刻的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提防,她的家族在被算计。
本来就被宫里繁琐的礼教宫规和谢煜然未来身边会有很多女人的想法压得喘不过气来,在听到这些话之后,她明白她与谢煜然已然走入了死局,是以,对这份感情她再不抱希望了。
后来,没俩月传出了太子选妃的传闻。
那时,她才懂了皇帝那番话的意思,担心黎家日后会成为强大的外戚,却又舍不得黎家军这块肥肉,所以企图以感情来要挟,妄图逼她做侧室。
真是可笑,若她黎家当真的存了不臣之心,这样的算计根本不起多大作用。
从意识到她和谢煜然的问题开始,到现在过去都快一年了,她早就放下了。
她这么想,可别人却不这么想,打量她的目光未有减少,不时有人瞟过来,想观察她的反应,这其中当然也包括皇后。
眼见皇后朝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