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赏过了,舞看过了,桌上的瓜果点心也用得差不多了,黎书意起身离开雅间。
她没有马上就走,而是让谢烜赫去一楼偏厅,那里售有每月的诗集,在谢烜赫拿诗集的时候她便和兰亭站在不远处等待。
正百无聊赖地欣赏堂中新换的书画挂屏,耳旁飘进来不和谐的声音,旁边过道里有一男一女正在争吵。
听见动静,她好奇地瞥过头去,发现争吵的女子竟然是适才在台上跳舞的阮玎瑶,而另一名男子她也认识,他是丞相梁甫的小儿子,梁祖昂。
对这个人,黎书意一向没甚好感,与他那十全十美的兄长相反,梁祖昂在孟章恶名远扬,他不学无术,整日只知道斗鸡走狗,流连于秦楼楚馆之间,如今连他的父亲都已经放弃他了。
只听见梁祖昂柔声哀求道:“瑶瑶,再给我点钱吧。”
“我没有。”阮玎瑶偏头拒绝了。
梁祖昂见状一改刚才的温柔语气,口内威胁道:“你不给,我就把我们的事说出去。”
这话明显让阮玎瑶慌了神,犹豫了片刻,她从怀里掏了张银票出来。
看见银票,梁祖昂双眼泛光,他伸手将银票一把抢过,瞧了瞧面额,不满道:“怎么才五十两。”
“我只有这么多了。”
“好吧。”梁祖昂最终勉强收了。
黎书意皱眉旁观,想这舞姬当是被这人渣缠上了。
看争执已经结束了,她准备转头,却忽见苏先生出现在过道里,他看了看阮玎瑶,又看了看梁祖昂,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梁祖昂瞥了他一眼,露出轻视的神色,挑衅道:“怎么,你想英雄救美?”
听了这话,黎书意的目光在苏或雍和阮玎瑶两人身上流转,立刻恍然大悟了。
难怪苏先生最近写的诗词不是红豆、青鸟、鸳鸯等歌颂爱情的,便是桃花、荷花、月亮等赞美女子的,原来竟是春心萌动了呀,只是看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你在看什么?”心下正唏嘘,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感慨。
她闻声转头,见谢烜赫已经拿着册子走了过来。
“没什么。”她回道,说到底这是人家的私事,尽管有些关心,但是她不便插手,最后还是走了。
回到家,她拿着书坐到榻上,让兰亭泡了一壶菊花茶,便歪坐着一边品茶一边赏诗,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