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重点!”
正说着,被黎长策打断了,他吓得抖了一抖,然后继续道:“社郡一直存在着地主侵占农民田地的情况,我叔叔自任黍县主簿之后加大了力度,本地夏季多雨,因此常发生水患,叔叔故意不全力整治,让水患持续发生,这样既可以侵吞百姓田地,又可以贪污赈灾银两,光用了十年就成为这里最大的地主。”
“他在这里势力如此庞大,为何会去陵光?”
陵光?李缨听后一愣,有些诧异怎么会突然提到了陵光,后来一想,这群人本就是有备而来,估计早在查叔叔了。
想通以后他忙回道:“当时我也有此疑惑,曾问过他,但他没有详说,只道是为了李氏,吩咐我照管好社郡的事务,并与他保持通信,他在那里待了两年多,后来传出昭王叛乱的事,再后来他因为检举有功,晋升为社郡郡守。”
说完他停下,等待着新的提问,然而却一直无人问,房间里本就安静压抑,眼下空气更是如同凝结了一样,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心里不禁揣摩起来,想上座的两位估计是因为叔叔的累累罪行,所以动怒了,由于许多事他都参与了,担忧自己受到牵连,有些不安,便耐不住抬头观察他们的神色。
只见两人面色幽沉,尤其是那不知姓名的俊美少年,他下颌线条紧紧绷着,眉宇间的冷色仿佛能顷刻令大地凝结成冰。
良久,少年开口了,那双幽深冰寒的黑眸盯着他问:“李振益在社郡经营多年,贪污数目巨大,平时又需要打点官员,定然有账本,你可知在何处?”
账本,叔叔为人谨小慎微,每一笔收入和支出都有记录,条目清晰,那是决定性的证据,一旦拿到,叔叔的罪行也便定了。
李缨有些犹豫,后来又一想,要想保住自己的命,必须叔叔死了才行,咽了咽口水,他回道:“在密室里。”
密室,谢烜赫已经查到了,他还潜进去过一回,但是那放账本的地方设有机关,他不敢轻举妄动,今晚他打算再好好探探。
时已三更,夜色苍茫,明月笼罩在薄纱似的浮云之中,四下寂静无声,郡守府院墙边的大树上,一高瘦身影立在横枝上。
谢烜赫垂眸俯视着眼前的院子,这半年来,祈安阁一直在调查李振益,包括人员往来,家中产